战争
    胜败未分,战争便不会终止。

    充斥着杀伐惨叫的夜晚在一声一声呐喊中悄然褪去,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鱼戏舟手里的剑终究还是沾了血。

    他嘴唇发白起皮,脸色难看,虚弱地撑在城墙上,看见惊慌失措的敌军撤退,喉咙里的铁锈味很重。

    鱼戏舟不敢吐血,喉咙滚了滚,逼着自己生生咽了下去。

    所有人都很狼狈,巨坑中的尸体又多了一层,暗卫和影卫冲在前线,即便他们武功高强,但也死伤了一片。

    八位藩王将之中的孟戈大帅和张征唐大帅更是受了重伤。

    离秋狼烟四起,城内很多房子都着火了,城墙损毁厉害,连塔楼也被投石车砸毁了两个。

    所有人都在望着鱼戏舟,等待他下一步的发号施令。

    鱼戏舟声音沙哑,像是生锈了,“雁醉,请我叔叔来。”

    “雁臣,你点好死亡人数,务必记下他们的姓名,影夺,让将士们吃好喝好,请军医救治受伤的人员,大家争取时间休息,我预感,恐怕敌军还会再来。”

    没了小泥球,这些人有了可乘之机,他们只有速攻,断掉他做出小泥球的机会。

    鱼戏舟一发话,众人全部应下,迅速照办。

    他顾不得休息,找到了孟戈和张征唐两位将军的住处。

    难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军医皱着眉头来来往往,见到鱼戏舟,下意识行礼。

    “公子。”

    “不必多礼,两位将军如何?”

    女军医摇头,“孟大帅不太好,她腹部和后背都受了很严重的伤。”

    另一位照顾张征唐的男军医也道:“张将军大腿伤口极深,骨头都断了,但最为严重的,还是插进心口的断刀,难以拔出来。”

    鱼戏舟神情凝重,“我去看看,”说话间他又拿出装着一颗药的瓶子给女军医,“此药喂给孟将军吃下。”

    女军医一怔,她是孟戈的随行军医,定定望着这白玉瓶三秒,她小心翼翼开口问,“敢问此药,是?”

    “是一种极好的药,你用就是了,”鱼戏舟不想说太多,他喉咙太干了。

    女军医捧着瓶子,咬咬牙,转身进了房间,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走进张征唐的住处,榻上的男人呼吸微弱,胸前却是有个洞,被木头堵住了,血和衣服都黏在了一起。

    鱼戏舟思考不过几秒,就有了决策,“准备烧红的钳子给我。”

    男军医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马上准备。”

    “张将军,可能要吃些苦头了,”鱼戏舟沉着脸说。

    张征唐摇头,打仗多年他什么伤没受过,痛觉早就不敏感。

    很快,烧红的钳子就来了,在鱼戏舟的指导下,男军医生生用钳子拔出了木头,心口空了个洞,鲜血喷涌而出,鱼戏舟脸上也被溅到。

    张征唐痛的眼珠子都要翻过去,脖子青筋暴起,鱼戏舟立刻拿出药,让军医喂下去。

    这药见效极快,几乎是立竿见影,血立刻就止住了。

    鱼戏舟松了一口气,若无其事抹掉脸上的血,肩膀却仍在不停发抖,“照顾好张将军,有任何情况都可以来找我。”

    军医大为震惊,看得目瞪口呆,若不是他还要照顾张将军,他真想问问,这种药是如何研制的。

    鱼戏舟回到雁绥军在军营的住处,喉咙地翻滚的血让他恶心,他怕让别人看见,勉强用手撑着门。

    “吐出来,小舟!”暮义重重地在鱼戏舟肩膀一拍,语气十分着急。

    鱼戏舟被人突然一拍,身子前倾,弓着腰,呕出一大口鲜红的血,除了暮义,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公子!”

    暮义捏着鱼戏舟的手把脉,摆摆手,“没事,怒急攻心,憋狠了。”

    鱼戏舟被扶着坐下,眼睛红的吓人,紧紧抓住暮义的手,带着固执的恳求,他没办法了,也没有时间再去抓人,如果让这个人再和辰王里应外合,离秋将会非常危险。

    “叔叔,帮我…帮帮我……”

    “叔叔明白。”

    在雪鹰山看见城内起火的时候,暮义就觉得奇怪,因为他知道只要有鱼戏舟的“宝贝”在,这一战肯定也会赢。

    但突然被急匆匆的雁醉请去,看到尸横遍野的城门,还有塌掉的塔楼,军营众多受伤的士兵,暮义就知道,出事了。

    果不其然,他一问雁醉,雁醉就生气第将小泥球被烧的事情一一道明。

    暮义听完,差点气疯,但他担心鱼戏舟,还是第一时间来看鱼戏舟的情况。

    “叔叔现在就去把那个人揪出来,”暮义倒了两颗药,强硬喂进鱼戏舟的嘴里,“别担心,咱们山的法子可多着呢,找个人轻而易举。”

    鱼戏舟点点头,他确实是被气狠了,但当时敌军已经攻入,他不能表现出慌乱无措,否则会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