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义问他,“身上有没有伤?”
鱼戏舟摇头,“没有,都是别人的血。”
他被雁醉等人保护的很好,只有后面越来越多爬上从城楼的时候,他才拔出了剑,砍伤了那个人的肩膀。
暮义脸色微沉,怀里的信在纠结犹豫之下,终究是没有拿出来,“小舟啊,你告诉叔叔,你当真没有做噩梦吗?”
鱼戏舟睫毛一颤,“没有。”
暮义呼出一口浊气,眼睛眯了眯,站了起来,无奈道:“罢了,叔叔去给你抓人,雁醉,让他吃点东西。”
“是,暮先生。”
鱼戏舟说谎了,这段时日他说的谎比他之前的十五年都还多。
他有些自厌自弃的想,我不听话了,我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骗子。
他愤恨吃掉了两个夹着肉的大馒头,下巴搁在手臂上,因为太过劳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找人,很好找,但不好抓,暮义和雁臣联手一起抓,没想到还是让顾文郎逃走了。
此事不好张扬出去,大肆搜捕,以免扰乱军心,但顾文郎所带来的两万人马中的士兵,还是有人发现了顾将军不见了的事实。
他们向影夺要说法,影夺寒着脸,语气森冷,给出回答。
“顾文郎,顾将军勾结外敌,里应外合,烧掉了后库。”
消息如风一样传遍了军营,鱼戏舟当天夜里就知道了,他对顾文郎的印象并不深,只记得是个冷面男人。
“那小子武功不低于雁臣,让他跑了。”
昏暗的烛火下,鱼戏舟狭长密集的睫毛落下一层阴影,他的手指用力地握紧,良久,呼出一口热气。
“没事,叔叔,先记着,以后再报。”
夜逐渐黑了,很快,辰王军的第二波攻势又来了。
辰王军明显是打算通过不断的夜袭,拿下离秋。
鱼戏舟只勉强搓了一筐小泥球出来,他把小泥球交给雁臣,让他分发下去,每一个人两个。
这一次,没有打到白天。
当雁臣指挥暗卫扔下小泥球以后,辰王军毫不犹豫,再次撤离。
这泥巴似的东西给他们心中的恐惧实在是太深,包括辰王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是说没有了??”
祈饶冷汗直冒,“可能是他们还藏了些。”
砰!
雁侦用力一锤桌子,“传消息给里面的人,让他全部处理掉!”
昨夜一战,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苗头,他预想至多不过打四次,就能彻底攻破离秋,没想到又被那泥巴拦住。
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祈饶连连应下,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感,因为今日白天他也传了信,但是至今都未收到回复。
孟淮青看着几队暗卫来来回回搜查,悄然关上了窗户,抿着唇,走向床榻。
床上的人背上被刀划开很长的口子,大腿上还留着鹰抓似的五个洞,正在不断流血。
孟淮青翻箱倒柜,找出几瓶上药,粗鲁地撕开男人的衣服,没好气的上药。
一番折腾下来,顾文郎额头上全是冒出了冷汗,脸色发白躺着。
“自作孽啊,顾文郎。”
顾文郎咬紧后槽牙,艰难吐出几个字,“是你暴露了我。”
“妈的,”孟淮青一把抓住他的头,逼视他,“顾文郎,你是不是有病,我要真暴露你,就不会救你!,现在就该把你推出去,告诉所有人,你顾大将军,藏在我这!”
顾文郎皱眉,大脑飞速运转,“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雁嶙也是这么被他们抓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孟淮青饿的慌,拿起馒头就啃,“你们做了亏心事,鬼自然就上门了。”
“各为其主罢了”
顾文郎不认同“亏心事”这一说法。
孟淮清扯了扯嘴角,骂他,“神经病。”
顾文郎垂眸,没有应声。
“喂,顾文郎,后库…那事是你们之中谁干的?”
顾文郎知道他想问什么,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不是我。”
“那就好,不是你就好,”孟淮青狠狠松了一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悄然落地,“你这样子,也别想着要杀鱼戏舟了。”
顾文郎沉默不语。
孟淮青知道他不死心,干脆放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我的人暗中偷听到,鱼戏舟已经写了好几封信给雁绥君,我们得罪雁绥君事小,但我们背后的藩王呢?他们怎么办?”
顾文郎还是沉默,眼睛轻轻合上,好似已经睡着了。
在这一个寂静的夜里,好似被浓墨泼上的夜空,忽地有几个大鹰在盘旋,发出尖锐的鹰唳。
浩浩荡荡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