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寂寥幽暗的夜色中,大肃皇宫的宫殿在各种宫样烛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金碧辉煌。

    宫中有东西南北有好几座琉璃宫殿,这是因为被废的幽帝喜好奢靡,最好华贵美丽之物的缘故。

    此刻北琉璃宫烛火全部被点亮。

    雁灵瑾披散头发,整个身子都歪在凌乱的床榻上,裸露的白皙皮肤上尽是触目惊心的红痕,锁骨上还有一个咬得出血的牙印。

    就好像,是被人精心烙下的印记。

    苍白的脸上藏不住浓浓的疲倦,雁灵瑾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只能被人抱着去洗漱。

    姜长离抱着他,就像是在抱一捧很轻的雪,又凉又轻,大手握着雁灵瑾的脚用力揉了揉。

    “陛下睡了?”

    雁灵瑾闭着眼不想理他,也不想和他说话。

    姜长离也不脑,抱着他走进温泉,修长有力的手指再一次抚摸雁灵瑾全身,雁灵瑾紧闭双眼,靠在他怀里不断发抖。

    “陛下何时说话,臣何时停手。”

    雁灵瑾缓缓掀开眼皮,用力咬住了姜长离的胸膛,直接把那一块皮咬下来,鲜血混着泪慢慢滴在温暖的池水里。

    姜长离神情不变,似是感觉不到,反而用力温柔地按住了雁灵瑾的头,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雁灵瑾停了下来,嘴边的血迹缓缓低下,脆弱的眼神带着无助,露出一个悲凄的笑,“帝师,放了我吧。”

    这个称呼对于两人都是一种禁忌,但雁灵瑾的语气中却带着恳求。

    姜长离眼底微黯,扣住他的后脑勺,和他唇舌交缠,“陛下,一开始走向臣的人,不是您吗?”

    雁灵瑾闭了闭眼,轻声道:“…我恨你。”

    “恨吧,恨比无视的好。”

    满口恭敬,做的却是全天下最大逆不道的事,年轻的帝王成了他怀中的爱宠,任他亵玩。

    何其悲哀,何其可笑。

    雁灵瑾想到了鱼戏舟,那么明亮,那么鲜活,素白的衣裳,一笑起来,就将他心中的重重寒霜掀起,落下一片粉霞似的海棠花。

    他又想到了雁绥君对鱼戏舟的感情。

    年少情深,热烈赤诚。

    真让人羡慕。

    雁灵瑾忽然开口,“姜长离,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

    姜长离沉默。

    他沉默了太久,雁灵瑾等不了,已经沉沉睡去。

    良久,琉璃宫传来一道男子的轻语。

    月黑风高,雪雾重重,盘旋在上空的两只黑鹰一个俯冲下来,落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雁绥君拿出信一看,眸色逐渐变深,指尖用力,生生用内力震碎了信。

    还有一封,是鱼戏舟写来的,雁绥君仔细看完,从信筒内倒出几个硬邦邦的生饺子。

    雪白可爱,圆鼓鼓的,还有些许可以忽略的霉点,鱼戏舟说是牛肉馅的。

    雁绥君拿起一个,直接放在嘴里,咔擦咔擦嚼碎了,混着雪渣子吃了,全部吃了干净,叫来四个心腹交代几句。

    心腹问,“殿下,蛟海国的人?”

    “降者不杀。”

    “属下明白。”

    宁世国的旁边就是蛟海国,蛟海国被山水环绕,传言在很久以前,有一条蛟龙得道成仙,故而以此为名。

    但这不过是噱头,蛟海国不过是依附西楚的一个小泥鳅。

    雁绥君戴上面具,从营帐走出来,以雁定肃的模样,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至于“雁绥君”本人,正在营帐内休憩呢。

    他带走了四十万军,一路疾驰,快马加鞭。

    这几日辰王军因为惧怕鱼戏舟的小泥球,没有再进攻,但这也给了鱼戏舟喘息的时间,他重新做了几堆像山一样高的小泥球。

    他只庆幸,小泥球的秘方没有泄露出去,否则这后果,鱼戏舟想都不敢想。

    辰王军久攻不下,半个月过去了,连城门都没碰到,所有的士兵都死在了离秋城外的巨坑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雁侦气极,胸腔起伏不断,手里的剑一脱手,死死钉在了地面。

    祈饶安抚着,“王爷息怒,丞相的人还在研究。”

    “老子息怒个屁!老子的人在离秋送死,他的人倒好,躲在离秋跟他妈孬种一样,一声不吭!”

    “王爷,我收到消息,那个人已经想好了对策,他今夜就会动手,趁着今夜,我们进攻,也是最好的机会。”

    雁侦愣住,“当真?”

    “这种事,怎么敢骗王爷。”

    祈饶压低声音,“其他几位亲王也已出兵,至多不过三日,若是三日内不能拿下离秋,恐怕,王爷就得和那几位亲王平分离秋了。”

    雁侦皱眉,“他们怎么也来凑热闹。”

    “属下斗胆猜测,这些人恐怕也知道了嵘鹰王陵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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