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雁侦当即怒视,祈饶赶紧道:“王爷,这早已不是秘密,曾经离秋有雁鹰那个疯子坐镇,谁也不敢动,又有异邦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找,如今的离秋,谁都能动,那些人既然也是雁氏一族,肯定也知道。”
雁侦的脸阴沉的能滴水,“他们怎么敢,老子他妈当螳螂了!”
怪就怪,当年雁氏一族建立大肃,实行的王位世袭制,以及最重要的分军制,但凡是有实权的,无论是亲王,还是藩王,都拥有兵权。
但这些王爷的军权绝不能超过五万,雁鹰是个特殊的例子,他有四十万亲军。
要知道,朝廷加起来也不过百万,雁鹰已然威胁到了朝廷,加之功高震主,杀他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祈饶心里暗暗焦急,那些亲王来其实都不要紧,大不了瓜分离秋,他担心的是,雁绥君得知消息会半途杀回来。
边疆小国不足为惧,云宫所有人都知道,雁绥君会踏平各国,坐稳东宫太子之位,也为十几年前被屠城的离秋报仇。
但越是这样,他们就越不能让雁绥君活着。
如今的大肃不需要大刀阔斧的改革,他们只需要一位像云帝一样听话的皇帝。
只可惜,小鹰崽子已经长成,他们没有了下手的机会。
后库重兵把守,鱼戏舟不安心,一日三次的去看,甚至让暗卫将后库围了两圈人,绝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他清楚地意识到,如今离秋要赢,只能凭借他的小泥球。
但上天好像很会开玩笑,人越是希望什么,这件事就越是不会发生,越是担心什么,这件事就越会发生。
夕阳西下,雪雾重临。
后库,突然起火了。
听说是一支带火把的羽箭,却酿成了冲天的火势,暗卫们来不及扑灭火,小泥球就烤熟了,不能用了。
鱼戏舟望着熊熊烈火,脸色被火苗照耀地渗白,紧接着,耳边就响起战鼓声,直接砸的鱼戏舟晕头转向。
砰!砰!砰!砰!
一共四声,是敌袭。
有人里应外合。
鱼戏舟气的浑身发抖,沙哑的声音混杂着血,“传我令,出兵!绝不能让任何一个敌人进城!”
弓箭手,骑步,步兵全部就绪。
雁臣和影夺站在巨坑面前,身后是穿着玄铁银甲的暗卫影卫,再之后就是藩王的士兵,城墙上由鱼戏舟和八位藩王将指挥。
鱼戏舟精心安排,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他没有抱怨不公,没有惊惧害怕,而是和大家一起站在了城墙上。
孟淮青盯着他的侧脸瞧,越觉得他像乘子谕,他悄摸走到鱼戏舟身后,忽然感觉到另一道视线,猛然望左边看去,就见面无表情的顾文郎。
顾文郎身姿长立,静默地和孟淮青对视,忽然扯了扯嘴角。
孟淮青如临大敌,脸色惊变。
鱼戏舟并不知道,他专心指挥墙上的弓箭手射杀敌人,将敌人的云梯拦下去。
孟戈目光沉沉,望着不断顺着墙往上爬的人,呼出一口浊气,抽出了刀,从墙上一路杀下去。
一个小屁孩,指挥战事,懂什么!
紧接着,其他几位藩王将也跳了下去,一路上将云梯的人都杀穿了,但辰王军人多,众将军身上多少都带了伤。
没了小泥球的帮助,这一战注定会很吃力。
孟淮青不敢下去,紧紧守在鱼戏舟身边,“你们这些暗卫,盯着些你们公子,可别让任何人接近他,忘记了?之前我说过有人要杀他。”
鱼戏舟还真忘了,他大意了,忘记了这个军营内还藏有敌人。
“多谢你”,这一次是真心实意道谢,鱼戏舟武艺不高,拿着剑,砍向敌人。
孟淮青不去盯他了,又去盯顾文郎。
顾文郎冷眼看着,高高在上,好似一切和他无关。
孟淮青咬牙切齿,恨的牙痒痒,“溧阳王,知道你干这事吗?”
“东山王知道你干这事吗?”顾文郎淡淡地反问。
“我警告你,顾文郎,你敢动鱼戏舟,我一定和你不死不休。”
顾文郎瞥了他一眼,“那饺子里面是迷魂馅吗?把你人都吃傻了。”
孟淮青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再在想什么,小心我把你和那老不死的事全部抖落出来。”
碰———!
顾文郎一张俊脸狰狞,大手掐着孟淮青的脸往墙上按。
“孟淮青,你这张嘴,是不会说话吗?”
孟淮青狠狠咬住他的虎口,不屑道:“有本事,杀了我啊,顾文郎,你敢杀我吗?”
顾文郎手上的力度慢慢减少,语气加重,“别再让我听见第二次。”
“还有,鱼戏舟,必须死,孟淮青,你敢拦,就自己去和丞相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