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臣不明所以,站在一旁,冷冽地如冒着森森寒气的长枪。
影毅在他旁边,低垂着头,眼底一片漠然。
他们都不知道鱼戏舟突然把他们叫到一起是做什么,鱼戏舟也不下令,只是来来回回盯着他们瞧。
这里也就跟着鱼戏舟的雁醉等人和鱼戏舟最熟悉了,可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风雪好似停滞了一样,只有沙沙的踩雪声不断响起。
塔楼上站了两个男人,正定定望着下方,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孟淮青懒懒地靠在墙壁上,手里抓着鸡腿,一边啃,支支吾吾说,“雁绥君养的小东西真是会折腾人,都在下面站了一个时辰了。”
顾文郎的眼珠子比寻常人的更黑,像是一团浓黑的墨,他平静地看着下方,一语不发。
鸡腿很快就吃的只剩下骨头,孟淮青随手一扔,拿出手帕,十分精致地一根一根擦干净,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我的人今日一大早看见小东西从雪鹰山的方向回来,后来我去查了,听说,他带回了几只狼和虎。”
孟淮青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顾文郎的脸色。
顾文郎向来冷漠,脸上一贯是没有表情的,闻言,也只是淡淡扫了眼孟淮青。
孟淮青“呵”了一声,把脏污的帕子往顾文郎面前一扔,足尖轻点,然后纵身一跃,几个飞旋下来,人就到了平坦的地面上。
哗——!
暗卫们立刻反应过来,瞬间包围了孟淮青,锋利的剑刃齐齐对准了他。
这里的动静太大,很容易就让人注意到,鱼戏舟走了过来,认出了孟淮青是乐山王麾下的一名将军,“都退下,这是孟淮青将军。”
孟淮青抱着手臂,挑了挑眉,好奇地问,“小公子,你和这些人在这干嘛呢?审问他们?”
鱼戏舟抬头,望了望高高的塔楼,重新看向孟淮青,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他想干嘛。
而是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孟将军,平日里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孟淮青微愣,眼底疑惑,这鱼戏舟问这个干嘛,“我没有喜好的颜色。”
鱼戏舟嗯了了一下,眉眼渐渐沉了下来。
他在孟淮青身上,闻到了一丝丝烟味。
鱼戏舟皱眉,下了逐客令,“将军,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请离去吧。”
“告诉我呗,你在做什么?”孟淮青叉着腰,两步上前,走到鱼戏舟身旁,满脸好奇地问。
烟的味道更重了。
鱼戏舟抿紧唇,神情骤然变冷,语气加重,“将军,莫要打扰我,请你离开。”
他脸上常常都挂着笑,温和又可爱,此时此刻的严肃冷淡几乎没有出现过。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淮青盯着他的眼睛,倏地,勾起嘴角轻轻一笑,连退三步。
“好的,小公子,我这就走。”
转身之际,他的脸色就变了,眉间紧锁,眼里充斥着复杂。
很像啊。
得找人查查。
鱼戏舟找不到人,心烦意乱,手腕上的赤幽跟着他晃来晃去,“都散了吧。”
众人井然有序的离开,最后只剩下跟着鱼戏舟的一队暗卫,还有雁臣和影毅二人。
鱼戏舟盯着西沉的落日,忽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等到太阳彻底沉下去,一弯明月高高升起。
雁醉神情凝重道:“公子,我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你。”
这时,鱼戏舟还在用晚膳,听到这个消息没了食欲,草草吃完。
暮义一看这一大桌的东西没动两口,狠狠皱眉,“叔叔去把他们揪出来。”
鱼戏舟闷闷地点头,“好。”
雁醉有些担心,“暮先生一个人能应对吗?需要告诉统领吗?”
鱼戏舟摇头,擦了擦嘴,“叔叔很厉害,不用担心。”
“查到了吗?”
雁臣:“公子,打听到了,都堆在军营的后库里。”
“我去换身衣服,”鱼戏舟很快从寝屋走出来,又拿起桌上的面具戴上,眼里带着细碎的笑意,眼睛越发亮了,“我们走,悄悄的,别惊动任何人。”
其他暗卫也不由自主跟着他一起笑了,拿出面具戴上。
“是,公子。”
趁着夜黑,几个人偷偷溜入了军营,后库有人把守,鱼戏舟躲在墙后,看了眼雁醉,雁醉瞬间明白。
四个黑衣人突兀地出现,惊动了巡逻的人,场面瞬间混乱。
鱼戏舟和其他人趁乱过去,雁兰拔下头顶的钗,对着锁眼转动了下,门就开了。
一屋子堆满了小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