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几个人不耽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嵘鹰王府,鱼戏舟把五个小泥球锁进盒子里,确保气味不会渗透出来。
“备热水,我要沐浴,另外,帮我准备艾草,艾叶,栀子花。”
只有这样,他身上的味道才能彻底消除。
军营亮如白昼,突如其来的贼人吵得所有人都没法继续安睡,拿着火把捉人。
几个藩王的将军也住在这里,一时听到动静都出来瞧。
“这是怎么回事?”孟淮青打着哈欠,随手叫住了一个士兵。
士兵举着火把,皱眉道:“将军,有几名黑衣人闯入了军营。”
“丢了什么东西?”
士兵压低声音道:“这伙贼人是在后库存的位置被发现的,还不知道丢了什么,影统帅赶过去看了。”
孟淮青眯了眯眼,眼中窜着幽暗的火苗,“那我也去瞧瞧,你们继续去抓人吧。”
他们进入军营的第一天就将大大小小的塔楼,兵库一一走了个遍,唯独有个地方,谁也不能接近。
就是那重兵把守的后库。
影暗一体,军营的动向,雁臣也时时刻刻关注着,听闻出了事,第一时间就告诉了鱼戏舟。
院子只燃了一盏暗灯,雁臣看了眼,转头问,“公子已经睡下了?”
雁醉颔首,“公子说,他想早些休息,统领是有什么要事吗?”
“没有,我明日再来,”雁臣不敢打扰鱼戏舟休息,摇摇头,匆匆离开,朝着军营的方向去。
殊不知,鱼戏舟就拿着烛灯站在窗边,蜡烛融化滴在了手背也没有反应,只是出神地望着微弱的火苗。
夜色越发深重,几个黑衣人像是鬼影子一样,悄无声息进入了后库,仔细数了数小泥球的数量,发现少了之后,熟练地补上几颗泥巴球。
天蒙蒙亮,一开窗,寒冷的雾气裹挟着雪渣子,拂在鱼戏舟脸上。
这段时间,他醒的都很早。
如往常一般穿衣洗漱,用早膳,醇香的豆粥在嘴里化开,鱼戏舟问,“叔叔回来了吗?没受伤吧?”
暗卫们也拿了包子在吃,听见鱼戏舟的话,雁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道:“暮先生很晚回来,没有受伤,但看上去脸色有些难看,现在可能还在睡着,暮先生一向起得晚。”
鱼戏舟搅动碗内的粥,“叔叔比我还爱睡懒觉。”
雁醉笑笑,“公子年纪尚轻,要多睡觉才好,”他略懂医术,近些日子,鱼戏舟是真的睡得太少了。
“待会叫上雁臣,还有其他暗卫,就在……军营内集合吧。”
暗卫们一愣,日日在刀剑口下过活,令他们对于危险有一种几乎本能的敏锐,加上昨夜鱼戏舟的反常,隐隐地察觉到鱼戏舟想做什么。
雁醉可不管这些,只点头遵令,“是,属下立刻告知他们。”
再次聚在一起,暗卫和影卫戴着面具,互相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淡淡的无奈。
雁臣没想到鱼戏舟还会再来,心想,难道昨夜的消息已经传到鱼戏舟的耳朵里了?
鱼戏舟照旧,像昨日一样在众人之中穿梭。
他走的很慢,很慢,持续了一个小时,最后叫了五个人出来。
三个暗卫,两个影卫。
五个人神情淡漠,恭肃着头站在了最前面。
鱼戏舟没管他们,又走进了人群中,再一次叫出了五个人,这一次,全是影卫。
他如法炮制,五个人一拨接一拨走出来,眼里全是迷茫。
这难道是在玩游戏吗?
太阳越来越来大,一股只有鱼戏舟才能闻到的香味越来越浓烈。
他静静地望着最后的十几位影卫,走到他们面前。
目光由上至下,虽然称不上多严肃,但几个人还是被他看的心里发毛。
雁兰大步上前,朝鱼戏舟摇摇头。
鱼戏舟叹息一声,“来人,把他们都捆起来,堵上嘴。”
那几个影卫都懵了,强装镇定开口,“公子为何抓我们?”
突然,变故突生!
一个神情惶惶的影卫脸绷直了,眼中浮现狠厉,拔出手里的剑猛地刺向鱼戏舟。
身为影卫,身手都是一等一的,自然不在话下,雁臣和影毅第一时间齐齐挡了上去。
其他人则按住了想要趁机逃跑的人。
鱼戏舟往后一躲,手腕上的赤幽忽然暴怒,挺着蛇身站了起来,张着红艳艳的血口,吐着蛇信子。
想要杀鱼戏舟的男人名叫影恩,他举着剑,颤颤巍巍倒下,心口的那块肉剧烈疼痛,他脸色惨白地拿不住剑,四肢的骨头接二连三的断裂,身上也冒出了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