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们在脑海中想了想,脸上不由得十分复杂。
其实若不是被派来监视鱼公子,他们这些人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雁绥君的,能在雁绥君身边做事的人都是经过重重筛选,是最优秀的暗卫。
几个人嘴唇动了动,他们不擅长说话,怕自己笨嘴拙舌的,目光全都投向了雁醉。
雁醉咳嗽两声,站了出来,“殿下对我们很好,您不用担心,如果没有殿下,我们也活不到现在,殿下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雁秋很奇怪鱼戏舟为什么会问这个事,“公子,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鱼戏舟神情有那么一丝不自然,转头望着雪鹰山,淡淡道:“我也只是好奇,随便问问,谁让你们昨天不让我知道宫子路说了什么。”
几个人都心虚地低下头,雁醉摸了摸鼻子,“那人真没说什么,不值得一听。”
忽然不远处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几条白狼和白虎争相恐后朝鱼戏舟跑来。
众人大惊,挡在了鱼戏舟面前,“公子小心!”
鱼戏舟摇头,“没关系,它们是阿绥养的,不会伤害人,”伸出手,招了招,几条白狼和白虎就惊喜地围着他转来转去。
无论它们多么凶狠,但到了鱼戏舟面前,就会变得温顺无比,鱼戏舟以为是雁绥君将它们养的很好,才这么听话。
“你们看起来瘦了,”鱼戏舟摸了摸白虎的头,忽然一愣,鼻尖动了动,这是…烟和血的味道?
他蹲下来,扒开白色的毛发看了看,看到了沾上的血迹。
鱼戏舟的脸色凝重下来,捻起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是人血。
几条白狼扯着鱼戏舟的衣摆,呜呜地叫唤,老虎在后面推着他的脚,似乎在催促他上山。
“它们这是怎么了?”雁良惊讶道。
鱼戏舟用雪把手里的血洗掉,抬头望着巍峨耸立的雪鹰山,抿了抿唇。
“我上山一趟,派个人回去和我叔叔说一声,但别让他知道我在雪鹰山。”
雁醉蹙了蹙眉,“那如果雁统领和影统领问起?”
“也别说,别让任何人知道,离秋的城墙年久失修,若他们无事可做,就好好去修缮一番吧。”
“属下明白。”
远在千里之外的平原,带血的旌旗在烈烈寒风中怒嚎,战鼓如雷声,轰轰烈烈响彻这片广袤的雪地。
将士们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声,手持尖锐的长矛,将锋刃不断送进敌人的血肉里。
从黑夜打到白日,不知疲倦,雁绥君身为统帅,本不应该这么早上战场,但不知因何缘故,他亲自上场了。
在抵达营地的第一时间,不等各国军队反应,他就率先带着五万精兵杀入了敌方阵营。
阿苏耶犹豫了半刻钟,彻底晚了一步,雁绥君势如破竹,无人可阻,竟真的杀到了阿苏耶面前。
慌乱之下的起兵,注定不成气候,各国都被打得措手不及,溃不成军。
但到底征战多年,且有六十万大军,也不可能一直被人压着打。
很快,阿苏耶就发起了反击,没想到东隐国突然反水,站在雁绥君的阵营,不仅烧掉了他们的粮草,还杀了他们不少人。
蒲逸然手持长剑,发丝凌乱,一脸平静地望着对面狼狈的两人,淡漠地就好似刚刚大打出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闻丝捂着一直流血的肩膀,神情几乎狰狞,“你!蒲逸然,你竟然帮雁绥君?!”
蒲逸然一脸冷漠,“我不帮他,恐怕就会落的像你们一样的下场。”
“什么?荒谬!荒谬!”
闻丝胸腔起伏不平,歇斯底里怒吼,“背信弃义!蒲逸然你卑鄙无耻!!小人!懦夫!窝囊废!孬种!!!”
旁边的男人是南靖国的人,他的双腿都受了伤,站都站不稳,只能用刀支撑着,惨白着脸,惶惶不安,“蒲逸然!我们不会放过你的,等我们回去,禀告国君,一定将你们东隐全部杀光!!”
蒲逸然笑容浅淡,嘴角不屑,藏着一丝苦涩。
“你觉得你们还回得去吗?”
“不,”蒲逸然摇摇头,握紧手里的剑,“我应该问,你们的国还在吗?”
闻丝懵了,震惊道:“你什么意思!?”
蒲逸然不答,诚心劝说他们,“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刀剑相撞的声音,犹如炎夏的疾风骤雨,蒲逸然转身离开,“念在曾是同盟的份上,我不杀你们,但如果你们想活命,就投降吧。”
“不可能!这不可能!”闻丝跌跌撞撞跑在蒲逸然身后,“你说清楚!蒲逸然,雁绥君的军队只有四十万,他根本就不能抵达我朝圣国!”
蒲逸然停下,微微侧头,露出温柔俊逸的眉眼,“大肃不止有一个雁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