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脸有刀疤的女人大步流星从外面进来,对众人微微欠身,“离秋的兵马已经到了千里外,目前没有动作。”
众人心中一寒,不约而同怒视跪着的五人。
闻丝火冒三丈,猛然从椅子上起来,大步走到五人面前,左右开弓,也不管这些探子是那国那人,统统打一顿。
但在场各国的将军都没有阻止,而是冷眼旁观。
其中有几人身份还颇为高贵,被人绑着跪下也就算了,冷不丁还被打了巴掌,顿时怒从心起。
一个女人尖声道:“你干什么!!”
啪——!
闻丝又是一巴掌下去,美艳的脸上全是狠厉,“你们是不是疯了!啊——!”
发起疯的女人颇为可怕,闻丝的绰号叫闻死人,当然也不是白喊的,她武功高强,性情火爆,腰上一铁鞭,使得出神入化,杀敌众多,自带凌厉杀气。
她打完还不够,又用脚狠狠踹了每一个人一脚,“蠢货!蠢货!”
五人的脸肿得像猪头,穿绿衣的男子望着自家人,“救我啊!将军!”
他看向的正是青木国的塔里古。
塔里古瞬间成为焦点,他死死攥紧扶手,恨铁不成钢扫了眼那男人,尴尬地看向众人,“事情已成定局,无力回天,与其教训他们,不如想想如何应对。”
闻丝冷笑一声,“你说的倒容易,如果不是这五个蠢货在离秋杀了几个孩子,惹的雁绥君发兵,我们会这么被动吗!”
塔里古没理,只能被骂,错就错在,杀小孩的事是他的探子提出来的。
塔里木气死,真想弄死那男人,偏偏这个探子不只是探子,他还是三皇子。
闻丝不解气,深吸一口气,又抬手从左往右扇过去,怒骂一声,“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东西!”
对孩子动手,简直不是人!
五人被她打的半死,抖抖索索不敢说话。
旁边的男人眉头紧皱,藏着深深的恐惧,他是南靖国的人,“如今倒好,没抓到那少年就算了,雁绥君也恨死我等,要是败了,你们说,我们的下场,会好过北令吗?”
他右手边,年纪更大的男人急地站了起来,“快发兵啊,阿苏耶,趁着他们赶路之际,还没完全安顿下来,是最好的机会,我们加起来可有六十万军马!”
他们恐惧的真正来源并不是雁绥君,而是十四年前的雁鹰,雁鹰是战神,是枭雄。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那时候城池保不住,军队保不住,他们都是在雁鹰手底下苟延残喘活下来的,他的儿子雁绥君只会比他更加疯狂。
在毫无准备,没有拿住雁绥君把柄的情况下,惹怒雁绥君,绝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蒲逸然的眼神难掩厌恶,轻轻从那五人身上移开,起身问道:“阿苏耶,何时发兵?”
男人满脸严肃,不停转动木头扳指,粗声道:“今夜。”
蒲逸然点头,“好,那我们去准备了。”
众人离开,那五个探子也分别被他们的将军领回去了。
营帐内重新变得安静,阿苏耶从主位走下来,走到探子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阿苏命盯着他的靴子,心脏仿佛要跳到嗓子眼,“兄长,我错了。”
噗呲一声,刀尖没入血肉,阿苏耶把人踢到一旁,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旁边的副将目瞪口呆,满脸震惊,“大帅……您…您就这么杀了十三皇子?”
阿苏耶拧了拧眉,“战争不涉及老弱病残。”
副将不满道:“可是当初雁鹰不也将北令屠城?”
“但他没有杀害一个孩子,一个女人,一个老人!”阿苏耶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当年的一幕。
那年他十五,战败而逃,被雁鹰一路追击到冰河山,他不肯屈服,跳入河中,以为自己肯定死定了,没想到睁开眼会看见雁鹰的脸。
雁鹰扔给他一瓶烈酒,放了他。
阿苏耶以为雁鹰不屑杀自己,可他败了,又怎配苟活于世,当即又要自刎。
还是雁鹰阻止了他,打晕了他。
迷迷糊糊之中,他看见高大冷峻的男人骑着马从他身边经过,
雁鹰说,我不杀小孩。
彼时的雁鹰也才十八。
阿苏耶一直记得很清楚,之后的数十年他都在挑战雁鹰,但他没有一次赢过。
可这样战无不胜,在各国人心中宛若天神的男人,竟然死了。
阿苏耶把刀拔了出来,冷声道:“把十三弟的尸首送回去。”
允婚书的到来是意外之喜,但鱼戏舟却没有暮义想象中那么开心,他沉默了很久,忽而,轻轻抬头。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