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取悦了雁绥君,他摸了摸鱼戏舟的头发,“怎么了?”
鱼戏舟在他怀里蹭了蹭,听雁绥君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是不是真的要打仗了?”
这话鱼戏舟问过雁绥君多次,雁绥君的答案从来就没有变过,他感受到鱼戏舟不安,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连人带椅子一起。
“嗯,真的。”
“会有很多人死的,对吗?”
“嗯,很多。”
“我能和你一起上战场吗?”
“不能,”雁绥君立刻道。
“我想和你一起去,”鱼戏舟抓住他的手,眼神十分坚定,流露出无人能动摇的执拗。
雁绥君轻轻一叹,蹲下来,珍爱地捧起他的双手,“宝宝,听话,战场太乱了。”
“你是怕我会成为你的负累吗?”
“不,当然不是,”雁绥君皱眉否认,紧接着说,“战场很吓人,吓着了容易做噩梦。”
鱼戏舟垂着头,眉眼耷拉着,“阿绥,哪怕是做噩梦,我也要去。”
他又固执起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雁绥君抚摸他的手背,沉默良久,“听话,宝宝,太危险了,你在家等我回来,好吗?”
鱼戏舟腾地一下站起来,把手抽了出来,大步大步朝外面走,背影都是怒气冲冲的。
雁绥君怎舍得他生气,立刻追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不断挣扎的鱼戏舟,但正在气头上的鱼戏舟就像一条怎么也抓不住的鱼,十分难按。
“不生气,宝宝不生气,听我解释。”
鱼戏舟挣脱不开,心里又气,沉默地一言不发。
雁绥君力气大,否则真的按不住他,语速很快地说,“战场上危机四伏,随时都会面临危机,你待在离秋,保护好外我们的家,别给敌人趁乱攻入的机会。
“这里的人我都不信,我只相信你,好吗?宝宝”
鱼戏舟慢慢冷静下来,“……你是说那些小国,很有可能是调虎离山?”
“没错,宝宝真聪明”,察觉到鱼戏舟不再挣扎,雁绥君也收敛了力气,怕勒痛了鱼戏舟。
噩梦中的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鱼戏舟抿紧唇,“好,那我留在离秋。”
雁绥君蓦地松了一口气,如果说他最怕的就是鱼戏舟离开他,那么他第二怕的就是鱼戏舟不理他。
夜深人静,鱼戏舟又在写践行课业,他一边写,一边想着噩梦中发生的事情,风吹铃铛响,鱼戏舟下意识摸了摸耳垂,烛火被风吹的晃晃悠悠。
噗滋一声,蜡烛灭了,房内陷入了黑暗。
“公子,要点灯吗?”
鱼戏舟轻轻道:“不用。”
“您早些睡下,殿下说,他还有一会儿才能回来。”
“我等他”。
王府中僻静的房间很多,其中一间忽地传出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左隽跪在地上,手掌用力按住自己的仿佛被撕裂的胸口,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能形容了,那是已死之人诡异的白。
雁绥君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的痛苦。
左隽死白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却死死咬紧唇瓣,不肯求饶一句。
突然,咔擦一声,左隽感觉自己的骨头断了,瞳孔微微一缩,他闭了闭眼,头猛然抵在地上。
“求殿下恕罪。”
雁绥君静静望着他,语气凉薄地如终年不化的冰,“孤能让你青云直上,也能让你生不如死,明白吗?左隽。”
左隽大口喘气,肩膀止不住地抖,“……明白。”
“你是个有才之人,孤允许你有野心,但你太自负了,哪怕你翅膀硬了,孤也能把你拽下来,别再忤逆孤,再有一次,孤会让你一无所有,权力,名誉,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安伯都。
左隽嘴都咬出了血,额头青筋暴起,手死死按在地面,“……臣,知错!”
雁绥君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在空旷寂静的房间格外明显。
雁臣上前,抓住左隽的下巴,飞快拿出一个药丸,不等左隽看清,就已经咽下去了。
左隽咳嗽两声,脸都咳红了,他发现身上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雁绥君起身,冷声吩咐,“送厉东王离开。”
回去的时,屋子的灯已经灭了,雁绥君以为鱼戏舟睡下了,开门都极为轻,脚步声也几乎没有。
他走到床边,却没有看见人,皱了皱眉,着急地环视一圈,才看见睡在书案上的人影。
连雁绥君都不知道为什么,没看见人的那一刻,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悄然走到鱼戏舟身边,发现他早已睡着,轻轻将他抱起,突然见到他手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