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谲
    嵘鹰王世子归来,离秋百姓重新看见了希望,一改曾经的死寂沉沉,十分热闹,街道小贩叫卖的声音就没断过。

    还有较大的孩子领着一群小朋友跳战舞,拿着一个绣球铃,拍着小鼓边跳边唱。

    “雪似糖霜战旗飘—大鹰高高镇四方—八面诛邪莫来犯—斩尽杀绝癞蛤蟆—嵘鹰将士英雄归—英雄!—你快快归——”

    鱼戏舟也闻见这香喷喷的味道,大手一挥,买下了许多,不仅请暗卫们吃了,也请那些唱歌谣的小孩子们吃。

    小孩子们都见过他,他们都很好奇嵘鹰王世子,经常去王府周围玩,有几胆大的还爬过墙,偷偷去见鱼戏舟。

    鱼戏舟每次出门,暗卫都会告诉他,有小孩子偷偷跟着他,鱼戏舟就会买点吃食玩意儿送给他们。

    一来二去,大家就都认识了。

    雁绥君不能时时陪着他,鱼戏舟闲不住,王府都玩遍了,就会自己出来玩。

    他和那几个孩子约定好,每隔两日会在离秋街道的大柿子树下见面,鱼戏舟会给他们买吃的,或者送玩偶,教他们画画。

    一共七个孩子,三个更大的是一个家出来的,两男一女,分别叫金阳,金风,金羽,金阳和金风是双胞胎,性子一个稳重,一个调皮,妹妹金羽很是活泼可爱。

    还有四个分别来自不同的地方,卫粮苗小朋友是小丁树巷子的卖糕婶子家的娃,鱼戏舟很喜欢他们家的牛乳糕。

    梁冬实小朋友是朱雀街布庄掌柜的儿子,兰兰是风客来小二家的女娃,还有一个是最小的贺年年,只有三岁,说话都磕磕绊绊,他爹是离秋的护卫军队长。

    鱼戏舟咬了一口牛肉饼,外酥里嫩,只觉得香,有点微微辣。

    “好吃吗?”

    几个孩子都点头,大口大口咬着,没了异邦人,他们的生活比之前好太多了,但还是吃的急。

    鱼戏舟好奇道:“你们唱的“癞蛤蟆”是指什么呀?”

    “小哥哥,就是那些癞蛤蟆就是想吃天鹅肉的异邦人,王爷说了,他们都是癞蛤蟆,我们的离秋就是天鹅肉,他们争着抢,”梁冬实稚声稚气道。

    鱼戏舟恍然大悟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哥哥…饼,好好吃”,贺年年鼻子都冻红了,他很喜欢鱼戏舟,每次见到鱼戏舟都会靠在鱼戏舟身边。

    鱼戏舟摸了摸他细软的头发,笑了笑,“你们够不够吃?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几个孩子都摇了摇头,“够了,尽够了,我们吃完就去玩了。”

    说完,几个孩子就朝鱼戏舟挥了挥手,“哥哥再见,明天见!”

    鱼戏舟也挥了挥手,“再见哦,我做了玩偶,到时候给你们。”

    小孩子们笑着应了,“好——!”

    前几日也是如此,鱼戏舟哈出一口热气,起身去风客来见蒲氏兄弟俩。

    两兄弟在楼上就看见他了,看见他走进酒楼,不约如同松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有用的,留住了他。

    “吃点什么?”蒲疏望向鱼戏舟。

    鱼戏舟刚刚吃了牛肉饼,还很饱,“不用了,我吃过了。”

    但蒲疏还是点了一堆东西,他和蒲乌未没怎么吃东西。

    趁着吃饭的空隙,鱼戏舟也在认真地端详着两人。

    视线太过真诚灼热,蒲乌未实在难以面不改色忽略,每夹一次菜,就要看一眼鱼戏舟。

    鱼戏走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蒲乌未:……

    相反,比起蒲乌未的不安紧张,蒲疏看起来倒是淡定许多,默默吃了一大半。

    鱼戏舟满脸好奇,忽然开口,“你们是东隐国皇室的人吗?”

    蒲乌未瞪大眼睛,震惊地站起来,嘴里塞了一只鸡腿,吓得忘记了咀嚼,支支吾吾的,“你!你怎么知道?”

    蒲疏没什么反应,他早就想到了鱼戏舟会知道了。

    毕竟,那位雁世子的人一直在他们周围。

    鱼戏舟道:“阿绥告诉我的,他说蒲氏是东隐的皇族。”

    蒲乌未喉咙滚了滚,有一种突然被揭穿底的感觉,心中莫名心虚,“你别生气,我们不是刻意隐瞒的。”

    “我没生气,你们来,是来找我的吗?”鱼戏舟摇摇头,又想了想说。

    蒲乌未不知道怎么回答,求助地望着蒲疏,蒲疏一脸平静道:“不是。”

    鱼戏舟轻叹一声,“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你们最好尽快离去,离秋的百姓都不喜欢异邦人。”

    他们是东隐国的人,不管他们怎么混进来的,怎么隐藏的,对于离秋的人来说,他们都是异邦人。

    无论他们是好还是坏,只要是异邦人,离秋都深恶痛绝。

    鱼戏舟在离秋待的越久,就越清楚这一点。

    蒲疏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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