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戏舟生气地捶了捶雁绥君的手心,又抓住雁绥君的手腕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转过头哼了一声。
“是阿绥先欺负我的。”
雁绥君一愣,从背后用力抱住他,低声道:“你先欺负我的。”
“什么!?”鱼戏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雁绥君埋在他肩膀上,低沉的嗓音有些委屈,“你只顾和别人说话,却不理会我,我一直都看着你。”
鱼戏舟难得被噎住,不知道说什么。
“……灵瑾身体不好,他是我的朋友。”
“但你对他太好了,比对我还好,我不是你的月亮吗?”雁绥君失落地控诉。
鱼戏舟一怔,扭过头,双手捧住雁绥君的脸,“你…你不可以乱讲。”
雁绥君偏头,轻轻吻了吻他的手,“那你得对我最好。”
他特别强调了最好两个字。
最好?
鱼戏舟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可是,我把耳坠都给你了,阿绥,我对你是最好的。”
世间仅此一对的耳坠,从鱼戏舟成为山主那天起,他就一直戴着左边那只,另一只,是给月亮的。
而这世间,也只有一个月亮。
雁绥君对他来说,是极其珍贵的唯一。
鱼戏舟大概不知道这话听起来,就像表白心意一样。
反正雁绥君是被哄开心了。
鱼戏舟背靠在雁绥君怀里,想了想,一字一顿道:“日后,阿绥不能突然亲我,虽然阿绥是月亮,但阿绥你有点坏,你要是再欺负我……”
“就怎样?”雁绥君笑着接话。
“我就,我就再也不给你亲,”鱼戏舟捂住嘴,支支吾吾地说。
“啊,这样啊,”雁绥君忍了下才没笑出声,这小笨蛋,“不对,宝宝,下次我再敢这样,你应该狠狠打我。”
“不行,不能打脸,”鱼戏舟摸了摸他红肿的脸,“我不打你的脸,你也不准打。”
雁绥君就知道他喜欢自己的脸,故意学他说话,“那你打哪?”
“手心,”鱼戏舟一把抓住雁绥君的手心轻轻拍了拍。
雁绥君又想亲他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可爱的人,这和羽毛挠痒痒有什么区别,而且他也不怕痒。
鱼戏舟撩起车帘,好奇地朝外面看,路上的异邦人几乎看不到人,全是熟悉的大肃面孔。
“那些人去哪了?”鱼戏舟指的是异邦人。
雁绥君语气淡淡,“自然是回他们该回的地方。”
鱼戏舟好奇地问,“是送他们回家了吗?”
雁绥君含笑点头,“当然,宝宝。”
与此同时,距离千里之外各个小国家,都收到了来自嵘鹰王世子的一份厚礼。
那是被鹰啄烂的尸体,插着刀刃的头颅,以及一封血书。
上面只有四个字。
替天行道。
雪鹰山常年都被雪覆盖,仰头看不到顶,朝左右看,也看不到边界。
一座山连着另一座山,山的外面还有山,人在山的面前都格外渺小,鱼戏舟被震撼到,站在雪山前,安静地闭上眼,感受来自这些大山的寒风,凉意,神圣。
“真漂亮这里,”他忍不住捧起雪,在手里仔细的看,又白又软。
雁绥君望着他雪白的脸,“是啊,很漂亮。”
两人上山,鱼戏舟穿着朱砂红的大氅,明艳恍若一朵盛开的梅花,本就极盛的容颜,越发让人惊心,这满山的白雪倒成了他的陪衬。
鱼戏舟很少穿鲜亮的衣服,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慢慢他就没感觉了,
对他来说,哪怕衣袖上用金线绣满了海棠花,华贵不凡,这也只是可抵御寒冷的衣裳。
他也想不到其他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雁绥君会拿出这套刚好合身的衣裳。
所有的烦恼在见到这片雪山之后都被抛诸脑后。
鱼戏舟喜欢纯粹干净的雪。
他撒欢似地在雪地上跑,快活至极,感觉自己回到了鱼渊山,“阿绥,我好喜欢这里!”
雁绥君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嘴边始终挂着笑,“你若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好啊!”
山上有个不大不小的别庄,是父母在世时,为了帮他驱毒而专门建的。
雁绥君一早就叫人打扫过了,门前的两头狼石象都洗的一尘不染。
进去以后,便是长长且曲折的回廊,鱼戏舟第一反应就是这里很适合玩抓人的游戏,院内有很多动物的石象,狼,老虎,狮子,雄鹰。
鱼戏舟转头看向雁绥君,眼睛亮亮的,好奇不已。
雁绥君微微一笑,“小时候,我很贪玩,可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