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雁绥君怀念的神情,鱼戏舟能想象到小时候的雁绥君是什么模样,一定可爱极了。
再往里面走,就看见了一处院子,里面摆放着很多小木头人,上面有很多划痕,是刀砍出来的。
鱼戏舟好奇地摸了摸这小小的划痕。
雁绥君没说话,而是带着他走进院中的房间,里面整齐摆放着缩小的刀剑。
鱼戏舟拿起一把弓,只有他巴掌大。
“好小啊,”
雁绥君笑了,“还有更小的,”他随手拿起一个飞刀,轻轻放在鱼戏舟手上,“小时候想像阿爹一样,学武,但没有称手的兵器,阿爹就给我打制了很多适合小孩子的武器。”
“你阿爹一定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厉害的人,”鱼戏舟摸着飞刀,语气十分敬佩。
雁绥君纠正他,“是我们的阿爹。”
鱼戏舟有些不好意思,“嗯…是我们的阿爹,总听你说起阿爹,那阿娘呢?”
“阿娘啊,”雁绥君揽着他朝外走,“阿娘是个很强大的人,但对我很温柔,她很少笑,很少说话,可是我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就会站在窗外,唱歌给我听。”
鱼戏舟怔然,轻声道:“阿娘也很好。”
他心底生出一股遗憾,若是…若是能早些认识雁绥君就好了,还有…阿娘阿爹。
不远处的山顶,乌泱泱的一伙人目光犹如隼眸般锐利,死死盯着别庄的方向。
烈成粗声粗气地说,“昔年的小鹰崽子,长大了。”
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温和一笑,“若是将军当年狠的下心,这小鹰崽子活不成的。”
“够了!事情已成定局,下一步怎么做?”
宫子路温声道:“属下提议,按兵不动。”
“现在不动手?”烈成皱眉,他觉得这是很好下手的机会,“商牧也怎么说?”
“商大人也是这个意思。”
宫子路眸中微微一暗,上前劝道:“雪鹰山已经埋伏了众多士兵,小狼崽子敢来,必然设下了无数埋伏,等着我们上钩呢。”
烈成虽然头脑简单,但事关性命,倒是听进去了,“你说的有道理。”
“所以,将军,我们要将小狼崽子带到我们的地盘上,再悄然无息地杀掉,这样,既能有十足的把握杀了他,又能不失军心。”
烈成皱眉,“他们是我的部下,何来的失去军心。”
宫子路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压低声音道:“将军难道忘了,这些可都是嵘鹰王一手培养的亲军,倘若他们知道,将军们杀掉了他们先主的儿子,将军难免落个忘恩负义的骂名,有损军威。”
宫子路微微一顿,“若是,那些将领都反了,后果可想而知。”
烈成越听越觉得很对,额头都渗透出不少冷汗,“你说的对,确实不能明目张胆杀了王…雁鹰的儿子。”
差点又说成了王爷,雁鹰这个男人,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他是天生的战神,十二岁上战场,数十年打仗,从未有过败绩,威名赫赫,天下谁也不知,谁人不晓,在世时,更是是将大肃的领土扩张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如今的大肃,几乎有一半是他打下的。
边疆小国打不起,只能一退再退,若是不愿意,便会落个灭国的下场。
这样强悍恐怖的男人,谁也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会死。
而且尸骨无存。
可是在死讯传来的时候,他们十二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头小鹰崽子,估计也像他爹,烈成心有余悸感到后怕,“行,按兵不动,我们等他上门。”
宫子路微微一笑,“将军明白就好。”
“可他怎么会上门呢?”烈成皱眉。
“他会的,”宫子路一脸笃定,胸有成竹道:“他也惦记着他父亲留给他的四十万大军。”
烈成恍然大悟,大笑着拍了拍手,“好!好!我马上就告诉他们!”
宫子路的目光从别庄移开,下意识看向手腕,那里仿佛有虫子,正在不安地浮动着。
别庄温泉池子,雾气氤氲,暖呼呼的,人皮面具和木制面具被随意地放在桌上,散乱了一地的衣服。
鱼戏舟靠在池边,脸都被热气熏红了,手里剥着一个小葡萄,赤幽缠在他的手臂上,在他手心慢慢啃食着葡萄。
“好乖啊,它很温顺。”
雁绥军裸着上身走了过来,皱眉抓起赤幽,一把甩飞在屏风后,“不用那么精细喂着,以后不剥葡萄皮它都不吃。”
鱼戏舟一惊,“这么甩它,它不会…摔伤吗?”
“它皮厚,放心,”雁绥君下水,抱住鱼戏舟,抓着他的手臂亲了亲,“来,给我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