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宝宝。”
看起来只是有了意识,还没完全清醒。
鱼戏舟心疼地摸他的脸,“阿绥,是我,我在这里。”
雁绥君无意识蹭了蹭他的手心,嘴里一直呢喃着,“别走…别走…”
雁臣很有眼色,对暮义道:“暮先生,早就听闻您武艺高强,我底下有几个不争气的,不知道您可否指导一二?”
“走吧,”暮义当然听出雁想故意支开他的意思,确实也是,继续留在这里,他也看不下去了,那脸怎么就一直贴着他家小舟的手呢。
房内就只剩下两人。
“宝宝,我想要你抱抱我,”雁绥君神情平静,语气很轻,带着明显的委屈。
鱼戏舟心瞬间就软了,伸手抱他。
可雁绥君本身就是个大高个,肌肉结实有力,鱼戏舟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雁绥君抱在怀里。
“你很快就会没事的,阿绥,”鱼戏舟小心地避开伤处,见雁绥君的脸色不再死白,暗自松了一口气。
雁绥君望着他,情不自禁抚摸他的眼睛,“真漂亮,宝宝。”
鱼戏舟脸色一红,他知道雁绥君现在意识是不清醒的,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你也漂亮,阿绥,你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里,我不离开。”
雁绥君抓住他的手腕,强调说,“永远都不能离开。”
鱼戏舟微愣,最终在雁绥君满眼的期待下,点了点头。
我爱你,哪怕我会离开,我也永远爱你,我的灵魂永远追随你。
可他终究还是欺骗了雁绥君,这是事实。
他抱着一丝侥幸,也许,雁绥君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接下来的日子,鱼戏舟都在照顾雁绥君,一直到雁绥君能下床。
不知怎的,离秋的百姓也突然知道了雁绥君遇刺的消息,几日城内都是惶惶不安,百姓们愤懑至极,不少人蹲守在王府周围,扬言一定要杀了刺杀世子的凶手。
十二部下听闻此事,也从雪鹰山连夜赶来,可惜到了嵘鹰王也没见着人,只是看见数十只鹰盘旋在王府上空。
一声一声鹰唳,像是在警告所有人,这里是嵘鹰王府,任何人都不得肆意冒犯。
确保雁绥君身子大好以后,鱼戏舟帮雁绥君换好药,扶着他在花园内走了走。
花园被打理的很漂亮,所有的花都开了,雁绥君看向那处草坪,旁边还有一个秋千。
“小的时候,我经常会在那里玩。”
鱼戏舟想象了一下,“原来阿绥小时候也喜欢打滚。”
“打滚?”雁绥君意味深长地笑了,“我很喜欢。”
鱼戏舟望着秋千,心痒难耐,“阿绥,我能去荡一会儿秋千吗?”
“当然可以,我去后面推你,可好?”雁绥君温柔道。
“不用,我能荡起来的,况且,阿绥你的手还没好呢,”鱼戏舟看到一个石凳,眼睛一亮,不容拒绝扶着雁绥君坐下,“你坐这里。”
雁绥君无奈失笑,“你就让我看着你玩啊。”
鱼戏舟故意皱眉,严肃道:“阿绥不可任性,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玩。”
他如今很有大夫的派头,开口便是良药苦口,你需得好好吃药,切莫胡乱走动,若是雁绥君没有按时吃药,他都要气上半天。
雁绥君被他这么“管”着,心中更是爱极了,心甘情愿受着。
鱼戏舟一屁股坐在秋千上,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就慢慢荡起来了,清朗的笑声弥漫在整个后花园。
雁绥君眼里也浮上笑意,宠溺地望着鱼戏舟。
“好好玩,阿绥!”鱼戏舟挥了挥手,忽然抬头就看见熟悉人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灵瑾!”
雁灵瑾走了过来,勉强弯了弯嘴角,“戏舟,秋千好玩吗?”
“好玩!”
他到底还年少,性子天真纯挚,喜欢玩闹。
鱼戏舟荡得高高的,长发扬起,笑容灿烂,好似春日暖阳般,让人瞧着心里明亮又温暖。
雁灵瑾脸色缓和了许多,坐在另一个石凳上,转头看向心秀,“退下。”
心秀低眉顺眼地颔首,默默退到几丈开外。
雁灵瑾平静的语气中夹杂着怒火,“好一出苦肉计,雁绥君,你别告诉我,就凭那几个三瓜两枣能伤到你?”
听说雁绥君遇刺,鱼戏舟不能来见他,雁灵瑾先是愣住,接着便笑了,生生地气笑了。
同时心里头感到一阵阵难过,他难过的是鱼戏舟,不仅被他利用,更被雁绥君欺骗。
倘若鱼戏舟心细一点,不那么喜欢雁绥君,狠心一点,就能发现端倪了。
但,鱼戏舟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