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秋
    烛光昏暗,雁绥君端详着手里的画,见两个小人,手牵着手躺着铺满海棠花的地面上,轻轻一笑。

    雁臣急匆匆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封密信,“殿下,宫子路来信,十二部下要反。”

    雁绥君拿过信,看完以后,忽然笑了,“不枉姜贼安插商牧也多年,影卫和暗卫都排查完了?”

    “属下用赤幽试了,未曾发现不对,”雁臣一五一十道。

    “是吗?”雁臣眼睛微微眯起,吩咐道:“写封信给孤的表弟,就说,孤不日抵达离秋。”

    雁臣心里又有其他顾虑,“殿下,陛下和姜贼的耳目也在此处,需要伪装一番吗?”

    “嵘鹰十二部下,本是父王留给孤的,陛下不会阻拦,那姜贼更是巴不得孤赶紧去,”雁绥君眼神凉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孤回自己的家,何须偷偷摸摸。

    雁臣了然,“属下立刻就去准备。”

    “再备两辆马车,”雁绥君吩咐。

    雁臣不明所以,除了装病的时候,殿下很少坐马车,一般都是骑马而行,现下却要他准备两辆马车。

    难道是想,带鱼公子一起去?

    天气明媚,风和日丽,鱼戏舟练武在草地上滚了一圈,浑身脏兮兮的,一瘸一拐离开校场。

    雁醉突然出现,恭敬道:“殿下想见你。”

    鱼戏舟看了看身上的伤,心虚地移开目光,“我换身衣服就去。”

    可即便他换了衣服,也还是被雁绥君发现了。

    鱼戏舟为了不让雁绥君发现,特地背着手,学夫子走路,哼歌,雁绥君想要牵他的手,也被避开,摸他的腰,也被躲开。

    一来二去,就发现了。

    然后,直接就被雁绥君摁在床榻上,扒开衣服看。

    雁绥君看着浑身青紫一片,脸色沉的能滴水,但最严重的还是鱼戏舟的两个手心,生生地被磨出了血。

    其实倒也没有特别严重,主要是鱼戏舟皮肤白,很容易留下印子,新伤和旧伤加在一起,连成了一片,格外触目惊心。

    “阿绥,我不疼,”见雁绥君脸色铁青,鱼戏舟赶紧道。

    雁绥君不答,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下,底下的身体猛地一颤。

    鱼戏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我说错了,阿绥,我好疼,你轻一点。”

    雁绥君冷笑,动作放轻了,“还敢不敢嘴硬?”

    鱼戏舟眼珠子转啊转,不回答。

    雁绥君拍了拍他的屁股,“又不说话了,你这个小坏蛋,真是要气我,让我心疼。”

    “我只是不想你担心,”鱼戏舟嘴角往下,声音带着哭腔,有些委屈。

    他是故意的,因为他发现,只要他这样,阿绥就不会生气了。

    雁绥君一眼就看出他是装的,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坏蛋,叫人气的牙痒痒,偏偏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黑眸弯弯,又乖又可爱,再硬的心肠也软了。

    “少来,你分明是怕我斥责他们。”

    鱼戏舟趴在床上问,“那阿绥会吗?”

    “不会,”雁绥君一脸无奈道,“来,把手给我。”

    白嫩的小手已经有了薄薄的茧,鲜血凝固在手心,雁绥君轻轻吹了吹,将灰尘吹掉。

    鱼戏舟望着他的眉眼,盯了很久,内心泛起了阵阵涟漪。

    等灰尘没有了,雁绥君再沾湿棉布,用棉布轻轻擦掉血迹,“会疼吗?宝宝。”

    “一点点,”有了刚刚的教训,鱼戏舟说了实话。

    清理完伤口以后,雁绥君拿出了药,用药片轻轻按在鱼戏舟的伤口上。

    “嘶……”鱼戏舟疼的直抽气,想要把手抽回来。

    雁绥君一惊,又放轻了动作,但鱼戏舟还是疼的一颤。

    “阿绥,你快点,”慢慢上药更疼,鱼戏舟忍不住出声。

    于是雁绥君用最快的速度上好了药,又用裹帘包扎起来。

    “好了,上完了,不疼了,宝宝,”雁绥君心疼地抱着鱼戏舟。

    因为鱼戏舟身上有伤,他甚至不敢太用力抱紧。

    这学武有什么好的!

    鱼戏舟故意把眼泪蹭在雁绥君的衣服上,像个没事人一样笑了,“我又没有哭。”

    雁绥君低头看他,心道不会哭,那我怀里的小花猫又是哪个?

    “阿绥,你找我,是什么事啊?”鱼戏舟问,雁绥君很少主动找他,一般特地叫暗卫来说,那就是有很重要的事了。

    “我知道你还有一门践行课未曾修学,因为家里出事了,我得回家一趟,小舟,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回家,也正好可以完成这门课业。”

    雁绥君一脸期待望着鱼戏舟,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带鱼戏舟去,即便鱼戏舟不愿意。

    现在问一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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