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还不乐意了?”
江听眠在司故渊身后待的心安理得,看着抓不到自己的陈止川,嘲笑道:“看见没,你这就叫气急败坏。”
“你出来。”
“我不。”
陈止川气的牙痒痒:“渊哥你让一下。”
司故渊举着胳膊,示意是某人不让他走。
江听眠小人得志,乐的半死,慢悠悠道:“现在放弃,爸爸还能原谅你的大不敬。”
“做什么白日梦?”
司故渊夹在中间,腰间明显的触感让他感到怪异,耳朵热热的,心脏跳的比平常不知道快多少。
嘻嘻哈哈的笑声萦绕在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江听眠张了张口,语气吊儿郎当的:“说两句好听的,让你见见素未谋面的弟弟。”
陈止川不屑:“老子是独子。”
“哦,那儿子你现在有弟弟了。”江听眠点头道。
陈止川懒得和他扯,司故渊倒是好奇:“什么弟弟?”
“我儿子。”江听眠道。
“亲的?”
“应该”吧。
江听眠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回的的有些迟疑。
司故渊来了兴致:“在那?我想看看。”
“行,吃完饭,带你去看。”
江听眠一口应下,谁知道陈止川这货什么都想吃,誓必要宰他一顿,从商量吃什么,到吃完,一顿饭硬生生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陈止川心满意足:“走吧,去看你儿子。”
江听眠没功夫搭理他,蹲在路边打车,带他们去看脏兮兮。
几天不见,脏兮兮被养的油光水亮,精神不少。不变的是,看见江听眠依旧热情。
陈止川有些惊讶:“没看出来,你还养宠物。”
“什么品种的?”
“不知道,是它自己赖上的。”
江听眠隔着保温箱,手指点在脏兮兮的下巴上,语气亲昵:“你说是吧,脏兮兮。”
“为什么叫脏兮兮?”司故渊问。
“看它第一眼,它很脏。”
陈止川一脸不赞同:“这么多年书读到狗肚子去了?这名字一听就不好,太随便了。”
“我儿子都没说什么,就你话多。”
“有问题还不让人说了?”
……
经过江听眠的胡搅蛮缠,陈止川心中的不快散去大半,虽然晚上回家免不了一顿骂,但他现在高兴。
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父母一味的严苛有什么用,手机要查,社交要管,好像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起初父母对他寄予厚望,所以给他取名止川。
意味山止川行,风禾尽起。
后来,他成了父母炫耀的工具,什么都变了。
陈止川冷静下来,推开门,静静接受怒火,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反抗了。
陈母气的砸来茶几上的果盘,不可置信道:“我还能害你吗?!!”
“让你上点课,跟要你命一样!!”
“说!!为什么没去上课?!!”
“知道这个老师补课费是多少吗?!八百一天!!他只收十五个学生!”
“我和你爸好不容易把你塞进去,你怎么就不争气呢?!”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陈止川将书包放到地上,鞋都没换,就迎来了铺天盖地的质问,他的声音疲惫:“你想上自己去,我从来没说过我想上补习班。”
“我受够了。”
“上小学你们要我去辅导班,上初中是,上高中还是。”
“每次你和爸爸都要说为我好,说我一个暑假补课费要花掉三四万,说我不知道珍惜,说你们挣钱有多不容易。”
“这班是我要上的吗?难道不是你们强加给我的?你们嫌我丢人,嫌我拿不出手,是你们不断给我施压,逼我去的。”
客厅静的可怕,陈母恼羞成怒一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陈止川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呢喃:“我真的真的受够你们了。”
“你们好烦,我也好烦……”
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下,巴掌先甩到了脸上。
陈止川偏过头,脸上的掌印红的显眼,火辣辣的疼,这一掌好似扇到了心脏,胸口痛的发酸,积攒多年的委屈同一时间爆发。
他强忍泪水,加快眨眼的频率,仍旧维持着侧首,没去看陈母,深呼吸,开门出去了。
“出去就别回来了!”
“陈止川,我在和你说话——”
大门关上,彻底隔绝声音,陈止川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