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钧忍着气道:“你跟你父母也这么说话的?”
江听眠吸着果汁,不疾不徐道:“我父母如果刚开始像你们一样不要脸,后面再找过来,各种挑刺,我哥会直接动手,他们不会有和我说话的机会。”
司钧冷哼一声:“口气不小。”
江听眠理所当然接受,扬唇笑起来,解释道:“家里也是做生意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后来各自出轨,家中产业全部跳过我父亲,现在直接由我哥哥接手。”
“所以,我永远不会落魄到只有逼自己儿子放弃继承权才能让私生子上位的地步。”
司钧几次三番让一个高中生佛了面子,有点挂不住:“这么嚣张,家里有几个钱?”
“大概是你努力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那么多。”
江听眠说这话时笑嘻嘻的,“很抱歉让你不高兴,不过我确实有资格这么说。”
“你——”司钧气急败坏,想教训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司故渊勾起唇角,神情冷冽,打断他:“属于云安的东西我都会拿回来,趁早滚蛋,还能卷点钱跑。”
“你翅膀硬了?!”
司钧注意转的司故渊身上,还没意识面前的人不是七八岁没了母亲庇护,任他宰割的司故渊。
他出身小康家庭,一心想往上爬,算计了云安,只可惜云安出生世家,就算在他的算计下死了,没玩过小门小户的勾心斗角,但涉及利益的东西一分都不会和司钧有关系,他不过在公司挂名,事实上,内部他说的不算。
江听眠视线在司钧和于温身上来回扫视,隐隐透露着不屑:“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司故渊肯定微笑:“梦还没醒吗?”
“我妈义无反顾嫁给你,不过是看你懦弱好控制,压根没把你放眼里,如果不是你们用我做饵,给我设套,她都不会看你一眼,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戏码收收,小心进精神病院。”
“烂人才该锁死。”
江听眠慢悠悠赞同:“少做白日梦,未来可期。”
司故渊一愣,想到身侧人几乎所有社交账号都叫少做白日梦,所以未来可期是对自己的祝福吗?
于温微红的眼睛看的他心烦,直犯恶心。
当初她就是这样爬上了司钧的床,最后滚到一起。
司钧自诩是体面人,但他做的事可一个比一个见不得人,表面上为了于温肚子里的孩子跟他要遗产,实际上,他只想自己过的好,于温不过是一个挡箭牌。
她能跟司钧这么久,没点手段是不可能的,但终归没有司钧自己重要。
角落发生的一切引人注目,不但是谈话内容震惊,更多是情节。
司钧恼羞成怒,抬手要扇耳光,司故渊往后躲,眼神倨傲:“老不死,梦该醒了。”
江听眠一口果汁呛的惊天动地,直觉接下来要翻天了,十分有眼力见:“我去外面等你。”
……
剩下发生了什么江听眠一概不知,司故渊出来时心情极差。
“你……”
江听眠犹豫开口:“还好吗?”
“没到想不开的地步。”
“别太难过,往好处想,至少阿姨还是爱你的。”江听眠干巴巴道。
“没难过,我妈也不爱我。”
司故渊语气坦然,茶棕色的瞳仁一眨不眨看着他。
江听眠微怔,思绪飘出老远,他听见自己略带沙哑的声音道:“某种意义上,你很幸运。”
“不用局限在上一辈的恩怨里和父母错杂的关系中。”
“祝贺你,自由了。”
母亲的冷漠和父亲的无视,化作利益刺穿心脏,年幼的司故渊不懂为什么自己的父母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他们没有感情,之间也只有虚伪的谎言。
云安在名利场上摸爬滚打太久,早就累了。在私心的作用下,司故渊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他收到过亲人的责怪、谩骂、贬低、厌恶,唯独没有祝愿。
种种情形快速闪过脑海,现在,他收到了儿时玩伴的祝贺。
司故渊低低笑出声:“谢谢。”
“那你呢?自由吗?”
摇摇晃晃的枯叶在风中挣扎不止,最终飘落,随缘而去。
江听眠仔细算算,发现他好像亲缘浅薄,却吃喝不愁。
“我不知道。”
陈止川提着书包心烦意乱,既不想去上什么补习班,也不想回家,眼下迷茫,无处可去,在街道上漫无目的走动,恰巧迎面撞上江听眠一行人。
他像让鬼夺了阳气般,嫣嫣的:“嗨。”
江听眠一惊,略有迟疑:“几天不见,憔悴成这样,你要重新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