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陈止川送走，江听眠和司故渊一起回小区，路上，司故渊望着一直看着车窗的人，主动开口：“你家监控好多。”
“嗯，我哥不放心我一个人。”
“你不是不常住吗？装监控有什么意义？”
“他要看我有没有按时上学，我有前科，冬天太冷了，每天都迟到，一迟到我就该生病了，我哥装监控是为了叫我上学，不过现在没什么用。”
江听眠凝视着窗外一帧一帧闪过的景色，话语听不真切。
“上学起不来，我可以叫你。”司故渊若有所思道。
“谢谢，心意领了，但是太麻烦了，我有起床气，会误伤。”
“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
“我们算朋友吗？”
江听眠不确定低声反问。
“才认识多久啊。”
司故渊表情怪异，心里叹口气：“我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
闻言，江听眠这才转过头，正眼瞧他：“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你小时候住我家隔壁，天天跟在我后面，让我带你玩。”
司故渊说谎眼睛不带眨的，颠倒黑白的本事一流，半点不提自己耍他，被他哥报复的事。
“你小臂上有烫伤，额角缝过针。”
江听眠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他不太记得头上的上是哪来的，但是胳膊上的，他记得很清楚。
是他小时候叛逆，非要碰刚烧开的水留下的，不过不太明显，不仔细看，相当于没有。
江听眠听他这么一说，信了，点点头：“还挺有缘。”
“两座城市相隔千里，你怎么也跑这里来了？”
司故渊眉眼带笑：“有人说自己喜欢自由，也叫我多出去看看，他去过拥有自由之城称号的利伯维尔和克里斯蒂安那自由城?，但他没有感到自由，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由实际上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名词，真正的自由是一种感觉——”
“他傻傻的以为自由是能抓在手里，后来，他被宣城的名字吸引，说自己预感准，它是一座光听名字就能联想到小说的城市，因此念叨了好久，不过后面他出国了，没来过这座城市，我想看看这人一直念叨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所以我来了。”
后面一段时间，两人的关系稍有改善，没那么疏远，司故渊因为竞赛的事忙起来，江听眠则是忙着吃瓜，顾不上关心同学。
他震惊陈止川居然有对象了，是之前表白的女生，还想问更多，杜妍嫌他话多，把他赶到了队伍最后。
周一升旗，校领导开会，宣布了一条新消息，为塑造更好的学习环境，迎接即将到来的联考，要求重点班的同学晚修强制延迟半小时，平行班的自愿留。
学校是省重点，学习管的很严，十点半下自习，现在又要延迟，得拖到十一点。
底下的同学千个不愿意，唉声连天，骂骂咧咧的，在说明考试结束后恢复正常，抱怨声才逐渐减少。
江听眠虽然嘴上不停叭叭吐槽学校没人性，但还是好奇心站了上重，一直等陈止川在楼道和人告别，才上去搭话。
“你这是迟来的叛逆期？”
“想通了，我要谈恋爱，要逃课打游戏，要考大学，我要感受正常的校园生活。”
“学校生活没有正常的，一般舒服的校园生活除了书里就是梦里。”
江听眠说着，停顿片刻，贱兮兮的比了个心：“少做白日梦，未来可期。”
陈止川看笑了，觉得他变了很多：“有时候真想看看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大概是脑浆。”
“……”
江听眠在心理出现问题之前，真就是混世魔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典范，特别皮，性格还死犟，宁愿挨打，也不认错，严重的一次，衣架抽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满屋子跑，就是不肯认。
说好听点叫宁死不屈，说难听点叫轴，不懂变通。
也就他哥能管住他，一秒变鹌鹑。
班里的同学一时静不下来，整栋楼闹哄哄的，杜妍扫了眼下面，也不认同学校的做法。
现在学习压力本来就大，一个教师会同时带好几个班，课程紧张，休息的时间更是少的可怜，搞这一出老师也烦。
她清了清嗓子，拿了节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我们要支持学校，必竟他们也是为你们好。”
话落，屈指敲了敲黑板，意有所指，话里有话。
“我个人是全面支持校长的想法，但是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可能想的一样，记住黑板上的电话，值日生记得擦了。”
“再次声明，我支持学校，号码也不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