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截屏保存,反手发给陈止川。
[少做白日梦]:帮我举报他们带手机^_^
五分钟后。
[生生不息]:脑子坏了?
[生生不息]:我怎么举报他们,当着老班面掏出手机吗?
[生生不息]:说话
江听眠忘了这茬,熟练装死。
[少做白日梦]:^_^
陈止川气笑了,发了许多问候,手机没完没了的震动,江听眠面不改色点了右上角,开免打扰。
末了,起身,拍拍衣服,找饭店吃饭。
他请的两天假碰巧和周末连一起,江听眠每天除了吃药挂水刷题,闲的没事干。
司故渊和他说好周六上午见,但忘了问地址,再发消息过去,对面石沉大海,于是主动来找他,想看看运气,不知道能不能遇见。
他按了几次门铃,等了好久,毫无开门的迹象。
就当司故渊觉得江听眠放假不住这儿,打算离开时,头顶上传出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不过能判断出对面是位年轻人。
司故渊抬眸注视角落,挂在上方的监控调整位置上下转动,定在面前的人身上。
“谁?”
司故渊顿了顿,才发现有监控,礼貌开口:“江听眠同桌。”
江听觉坐在办公桌前,端详画面中的人,看不清正脸,钢笔尾端不轻不重的敲击桌面。
“进来吧,他在房间。”
温和的话音落下,门锁应声开了。
玄关处堆着大大小小的快递,留了一个可供一人行走的通道,司故渊不疾不徐穿过客厅,在江听眠卧室前屈指敲了敲推门进来。
说是卧室,其实更像小型住房,里面有好几扇门,睡觉的房间有阳台,和洗漱间。
江听眠常年拉着窗帘,屋里漆黑,司故渊望着床上的人影,不知道醒没醒,犹豫片刻,还是上前察看。
江听眠刚梦到自己让鬼追着跑,猝不及防对上可怖瞎眼的鬼脸,眼前的面孔撕裂、重组,骤然变成父母的样子,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江听眠清晰感受了生生恐惧,吓醒了,精神恍惚。
半梦半醒之间在床头看到身形高大的人,以为梦没醒,一把拉过被子盖住头翻身裹住自己,力道太大,直接由床的这边滚到了另一边摔倒地上,像条巨型毛毛虫,十分滑稽。
地面铺了毛茸茸的厚毯子,加上被子跌地上一点不疼,司故渊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江听眠?”
“啊啊啊啊——鬼啊——”
江听眠捂住耳朵,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鬼哭狼嚎。
司故渊慢悠悠走过去,一把按住他,语气恶劣:“再喊把你掐死。”
突如其来的触感江听眠毫无防备,胡乱扭动,活像过年待宰按不住的猪。
江听眠感到心悸,呼吸急促,肌肉紧绷,思维有些混乱,完全没心情想这是谁的声音,跪趴在地上不动了,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恐惧席卷全身。
司故渊蹙眉,手心下的身体在不断颤抖,不由心慌。
快速把人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不停晃着肩,神情严肃:“江听眠!”
“江听眠!!听得到我说话吗?”
“说话,江听眠!”
“看着我,江听眠。”
“说话。”
“知道我是谁吗?你怎么了?”
……
一连问了十几句,无一答复,司故渊没想到一个玩笑,后果这么严重。
江听眠难以集中注意力,对环境警觉,大力推开措手不及地司故渊,跌跌撞撞站起来,光着脚往外跑。
他在书桌的柜子前卸了力气,摔坐在地上,打开柜门,司故渊跟在后面,这个角度江听眠挡住了里面的东西,看不见有什么。
江听眠在瓶底下面挨个查找,最后在用铅笔标着Lorazepa塑料瓶里找到自己要的东西,里面只剩两三片圆形的白色药片。
吃了药,尽管心跳依然跳动剧烈,但江听眠诡异的感到安心下来,关上柜门,揉着太阳穴扶着桌子站起,摊坐到椅子上。
“你……”
司故渊斟酌措辞,不知从何开口。
江听眠神情嫣嫣的,摇摇头:“我没事,几点了?”
“十点四十五。”
“抱歉,睡过了。”
江听眠垂在身侧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仿若没有痛觉般,深呼吸,语气硬邦邦道:“谁开的门?”
司故渊有点走神,江听眠刚刚的样子,不像没事,反而非常非常有事,可面前的人明显不想让他知道。
空气安静,陷入诡异的僵持。
一分钟后,他说:“大概是你哥。”
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