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眠走出房间，拉开冰箱。隔板上空荡荡的，门边倒是有几瓶罐装饮料。
他让出视线，侧头看着司故渊：“喝什么？”
“乌龙茶。”
司故渊茶棕色的瞳仁倒映着发丝遮住眉头的江听眠，一身居家服，有几分乖巧温顺。
江听眠拿了瓶青梅绿茶，抽了两根未拆封的吸管，分了根给司故渊，他拉开拉环，插上管子，放在餐桌上没喝。
低垂的睫毛颤抖，嘴角下拉，眼神淡漠的可怕：“抱歉，久等了，一会儿请你吃午饭。”
司故渊下意识看他脸上的表情，闻言嗯了一声，江听眠角度调整的太快，看了个寂寞。
他颇为遗憾的收回目光，心下一动，猜测江听眠古怪的点。
不容他思考太久，面前多了平板，界面留在点单上。
江听眠道：“我不太舒服，点外卖吧，随便点，我哥付款，他不缺钱。”
司故渊漫不经心滑动屏幕，问：“有什么忌口？”
“不吃太辣的，不吃香菜，不吃葱，其他随便。”
“行。”
吃饭时，江听眠详说了周芜找他的事。
司故渊厌倦的嗯了一声，提醒他：“离周芜远点，不是好人。”
“你们之前有恩怨？”江听眠问。
“没有，我就是讨厌他，没有理由，下午去见了人，你就大概知道了。”
江听眠点头。
下午四点，他们出了小区，江听眠站在人行道道上，看着一排的共享单车，扬了扬下巴：“挑一个，我们走。”
司故渊笑道：“这么理直气壮，你付款吗？”
江听眠找了最顺眼的，扫码开锁：“只能扫一个，知道什么叫该省省该花花吗？”
司故渊挑了他旁边的，长腿一跨，坐上去，学着江听眠的动作扫码解锁。
江听眠打开导航，输入目的地，一脸自信：“跟我走。”
“哪条路？”
“沿中山南路走，转金玉路，最后转松礼路。”
江听眠说着，左手拿着手机，腕骨搭在车把上，右手控制方向，跟着导航，率先骑着自行车往前冲
司故渊挑眉，咽下嗓子里的话，跟着江听眠在红绿灯路口转弯，拐到对面，发现偏航，再次绕回来，在刚出发的十字路口绕了一个圈，仗着没什么人，闯了几次红绿灯后，回到原地。
江听眠停在路边，不信邪的看导航，司故渊默默低头看了眼，含笑的语调带着嘲笑：“没看过导航？”
“我又不开车。”
“你没开定位。”
司故渊说着接过手机。
江听眠面无表情：“带路。”
司故渊的笑声通过风传到耳朵里，
“笑屁啊，再笑把你头拧了。”
江听眠有些挫败道。
手机在司故渊手里，如果不是身边没称手的工具，他真想把这个笑不死的同桌拍一顿。
目的地是一家装潢低调奢华的咖啡馆，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推门进去，司故渊一眼就看到了于温和司钧。
刚坐下，本就等了很久，开始不耐烦的司钧不满挑刺：“自己来就行了，带个外人像什么样子？”
江听眠暗自打量对面在同龄人中，较为年轻的中年男女，把自己当块木头，并不在意他的态度。
“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司故渊敲敲桌面，眼睑垂落望着桌缘。
“我是你老子！”司钧按着怒道。
司故渊不解反问：“所以呢？”
江听眠点了两杯果汁，一杯推到司故渊面前，他咬着吸管，饶有兴致看戏。
司钧不知道江听眠是谁，正常人应该会被他的态度搞的局促不安，但他跟没事人一样，反观弄的自己尴尬，显得这个长辈做的有问题。
于温收到暗示，朝江听眠露出一个柔弱的笑：“同学，你……怎么和小渊一起来了。”
江听眠思忖片刻，实话实说：“怕他死了，影响到我。”
“小渊怎么会出事呢？”
“不好说，又是塞钱又是对立的，不出事很难啊——他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害我考不了公，就亏大发了。”
司故渊似乎看了他一眼，拖长音调，冲着于温道：：“别这么喊我，小三没资格。”
“你懂不懂尊重长辈？”司钧皱着眉问。
司故渊手指抵在杯壁上，笑吟吟开口：“我一个有妈生，没爹妈养的，哪懂这些？”
“是你妈自己命不好，不能怪别人。”司钧语气不自然。
“赶紧把自愿放弃继承遗产的合同签了。”
“你以什么立场和我说这话？”
司故渊懒懒的扫了眼于温，喉咙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