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眠有点嫌弃,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称手的工具,不过能确定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喵……”
虚弱的猫叫到底是唤醒了江听眠的良知,他虽然眉头直皱,但还是认命般蹲下来扯开纸箱,露出里面的小猫头。
白色的猫毛沾着泥水,毛发一绺一绺的,打着结,江听眠伸手抱它,发现拉不出来,他起身挪开车头,弯腰重新提起小猫崽。
小猫也不叫,圆溜溜的瞳孔盯着他看,肚子瘪瘪的,肉少的可怜,是只几个月大小的皮包骨。
“你好脏。”
江听眠借着手机灯认真看起它的伤。
短小的后腿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无力垂着,凸出的地方没有毛发,粉嫩的肉和鲜红的血交织,石子、泥土混着腥臭扑面而来。
江听眠把它提远一点,好人做到底,打车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
两月大的幼猫身上多处骨折,伤势严重。
他考虑到目前状况,付了诊断治疗的费用,又多给了一笔,让小猫暂住在这儿,一个月后接走,前前后后忙完都是后半夜了。
江听眠打着哈欠,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溜达。
最近失眠,晚上睡不着,白天上课没什么精神,却也不困。
他闲下来就往宠物医院跑,还给这只猫去了名字。
白猫在江听眠腿边蹭来蹭去,喜欢黏着他。
江听眠用食指在它尾巴上绕来绕去,若有所思:“你就叫脏兮兮吧。”
“初次见面,你脏脏的还秃毛,好丑。”
小猫喊了一声,似乎在回应。
江听眠戳着它鼓鼓的肚子:“脏兮兮,如果不是爸爸人帅心善,你就嘎了。”
“长大了要孝敬爸爸,知不知道。”
“喵……”
“说人话。”
“喵……”
江听眠揉着脏兮兮的下巴:“忘了,你不是人了。”
“…喵”
脏兮兮的头蹭过手掌,伸出舌头舔了舔,温热潮湿的触感倒是提醒江听眠了:“没打疫苗前不准舔我,也不会咬我。”
他安抚的摸了摸脏兮兮,看了眼时间,打算回去上课。
脏兮兮的尾巴勾住江听眠的脚踝,不想让他走。
江听眠绕过它,顺嘴给它画大饼:“爸爸晚上再来看你。”
……
晚上,天不遂人愿,江听眠留在教学楼没走成。
早就过了放学的点,有伞的先走了,没伞的有人接送。
只有他和几个倒霉蛋两者都没有,雨下的大,一时半会走不了,于是,百无聊赖的坐在楼梯上写着作业等雨停。
陈止川看了眼瓢泼大雨,回头问他:“真不走?反正都要湿,淋一下雨没什么。”
江听眠头抵着墙,语调懒散:“不比你住校近,我要是一路跑回家都成水鬼了,等雨小一点,就走,你先走吧。”
宋欢今天值日,许尽悦坐在桌上,捧着作业写,说什么都要等她一起走,她们下楼时,刚好碰见背对着人的江听眠。
许尽悦声音雀跃:“下雨了,好凉快。”
“其实你可以先走,没必要等我一起,我带伞了,现在雨越下越大,这下是有伞也没什么用了。”
宋欢无奈道。
她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粘在一起。
如果许尽悦先走,她就不需要湿漉漉的回家。
许尽悦依旧笑着:“你不懂。”
宋欢站在一楼的阳台上,雨水斜斜打进来,瓷砖上全是水,有点滑。
许尽悦撑开伞,站在雨中,笑吟吟地朝她招手,宋欢身子顿了一下,把伞留给了江听眠。
“借你。”
说完,抬手遮着眼睛,躲进许尽悦的伞下。
许尽悦和她凑的很近,积水漫过鞋底,裤子湿了大半,一脚踩下去都是水。
许尽悦不在意,反而乐在其中,拉着宋欢的手大步往前跑。
她们跑的很快,蓝白校服在风雨中翻飞,一眨眼功夫,不见了。
江听眠收拾好东西,刚打开伞,走下台阶,脖子就被人勾住。
顾随一手插兜,一手搂人脖子,自来熟道:“好巧,顺路捎我们一程呗,我和司故渊才从办公室逃出来。”
江听眠低着头,不大舒服:“顺老师的伞。”
顾随一把拉下干站着的司故渊,后者身上瞬间打湿。
“顺多了,不借了。”
江听眠翻了个白眼:“三个人打一把伞,不告诉我怎么打?”
“他脑子进水了,雨水再打进去会生锈,脑袋需要防水。”司故渊抢先一步说话。
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