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当时年轻，我给你磕头好不好。”
司故渊闪身躲开，漫不经心道：“朝北边磕，我妈被你们害死在了上京的冬天。”
于温有些尴尬，悻悻然站直：“阿姨好歹是长辈。”
司故渊“噗嗤”笑出声：“老不死的大你六岁，我妈大你四岁，还是你同系学姐，没少帮你，所以……爬床怎么不知道客气？”
“让我猜猜……这么急着找上我…是想给肚子里的野种要钱吧，嘴上说着不要家产，不还是找上我了？”
“老不死看着有钱，实际上抠门程度……”
司故渊上下打量装扮的光鲜亮丽的女人，后面的话没说。
老不死的疑心重，想从他身上捞到钱，不如做梦来的块。
司故渊心里清楚，于温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活下来，出生到现在的十七年里，背地里，他跟老不死的换过多家医院，做过不下五次亲子鉴定。
老不死爱财爱己，不会留着这个孩子。
司故渊眼眸深沉，低笑出声，给看戏的顾随使了个眼色。
顾随笑容得体，说出的话和司故渊的态度不遑多让：“小三阿姨这边走，小心可别摔到小太子。”
“……”
司故渊笑容淡去，一天的好心情没了，垂眸掩住异样，看不清表情。
江听眠这边忙的团团转，家长堵在门口，签一个走一个。
江听觉来的时候刚好撞见自己弟弟犯蠢，看不下去，让他滚一边去，自己来给家长登记。
每张桌子上摆了名字，找对应的学生座位坐下，登记表由一组往后传，没来的跳过。
江听眠急着跑路，免得挨打，提着书笔就走。
江听觉上学一直坐前排中心位置，头一次倒数，虽视角不太习惯，但接受迅速。
杜妍拿着文件夹投到大屏幕上，家长会还没正式开始，江听觉看了几遍都没找到自己亲爱的好弟弟。
听着周围家长的讨论声，他还在疑惑江听眠去哪了。
直至翻页，纸张最后几行呈现出来，江听觉知道了某人麻溜滚蛋的原因。
估计是自己没管他，玩爽了。
江听觉满头黑线，脑海里只有一个词。
丢人现眼。
各个年级的家长会时间错开，礼堂完全能容纳一千多人，江听眠坐在后面闭目养神，他来得早，荧幕上放着大型音乐剧。
音响的声音混杂着欢笑声，闹哄哄的。
陈止川在他旁边坐下。
往他手里塞了杯果茶：“去冰，全糖。”
突如其来的触感，吓了江听眠一跳，接过插上吸管：“谢谢。”
陈止川嚼着珍珠：“不用谢，今天校门管的不严，脱了校服，自信一点就能混出去。”
“我该夸你？”江听眠头上生出问号。
陈止川谦虚被摆手：“客气了。”
“呵。”
下午两点三十分，大门关了，宽敞的礼堂陷入短暂黑暗，片刻后，头顶灯开了，格外亮堂。
正副校长和教导主任依次入座，开学第一场会，讲的东西多，省略了引入环节和学生代表发言。
声音通过话筒传到场内每一处。
“耽误同学们一点时间，针对这次考试，我想说的只有一点，为了增长你们的信心，题目都是自家出的，用心做不难，有人超长发挥，有人失利，考高分的人很多。但也别骄傲，这没有任何含金量，决定不了所有……”
冗长无味的发言和鸡汤，听的人昏昏欲睡，认真听讲的人屈指可数。
江听眠打着哈欠，眼角沁出泪花：“好烦。”
“写作业就不烦了。”陈止川接了句。
“一想到它们还一字没动更烦了，谁要是能帮我写就好了。”
江听眠眼神炽热，带着目标。
陈止川挪动身体，用后背对着他：“大白天不要做白日梦。”
江听眠不死心，笑嘻嘻的戳人后背：“我前前前前前前……同桌，每次都是先帮我写作业，然后才开始写自己的。”
“好同桌，学习一下她的美好品德呗。”
陈止川无视背上作乱的手指，决绝道：“我不是你同桌。”
“啧，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
“你强迫人家帮你写作业了吧。“
“怎么可能，我像那种人吗？明明是我一直不重样夸她，然后她被我的真心打动了。”
江听眠为自己辩解。
陈止川了然：“人家嫌你烦。”
“滚，嫌你烦。”
江听眠嘴上邀请人帮自己写作业，手却非常诚实，吭哧吭哧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