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胡乱抓着,女人红着眼,下了死手。
“有你哥哥一个就够了——”
“不要怪我狠心……谁让你出生的时候不对,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幼儿的啼哭闷闷的,到后来逐渐小了。
最后关头,江听觉闯了进来,看到屋内场景,刚才的心慌加剧。
弟弟小,什么也不懂,可他不一样。
江听觉急忙跑过来,路上摔了几次。
他动作焦急的推开女人,小孩力气小,几次都没推开。
江听觉带着哭腔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妈妈……他是我……弟弟……他是我弟弟——”
见到他,女人不知道是心软了,还是心虚作祟,竟迟缓的拿开抱枕,跌坐在地。
江听觉双膝跪在冰凉刺骨的地面,上身趴在江听眠身上,胳膊撑着力气,没敢用全力。
恐惧扩散全身,手脚冰凉。
江听眠的脖子上有道红红的勒痕。
他身子颤抖,耳朵缓慢贴上心脏——
江听眠惊醒,冷汗浸湿后背,侧躺着身子,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格外清楚。
梦里,抱枕蒙住头,呼吸渐渐弱下来后,他还在有意识的挣扎,幅度很小,等好不容易鼓足劲时,梦醒了。
江听眠换成平躺姿势,抓过被子盖过头顶,缓了许久才平复心跳。
他到处摸手机,碰到金属东西,拿起来看了眼时间。
四点不到。
困倦战胜梦境。
过了半晌,闭上眼睛,重新睡。
再次醒来时到了中午,窗帘紧紧拉着,室内漆黑一片,江听眠撑着胳膊靠在床头发呆。
脑子里有一个模糊印象,但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梦,梦里的人没有长相,声线一样。
他还在想着,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伴随着声音,房间门开了一条缝隙。
江听觉走进来,在卧室拐角处见人醒了,直接道:“起来吃饭。”
江听眠回神,掀开被子,揉着太阳穴:“马上就来!”
“快点。”
江听觉说完,关上门出去了。
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时差还没倒过来,昨晚没睡,一大早就出去买东西了。
小区是一梯两户,这一层是同一个住户,江听眠虽然住次卧,却是两间房间打通的,面积比主卧还大。
他洗漱完出来,江听觉正好把菜端上来。
江听眠打哈欠张开的嘴默默闭上,干巴巴道:“你做饭啊。”
“嗯,有意见?还是说我做饭能毒死你。”
江听觉眼中完全是沉浸在自己厨艺里的欣赏和满意。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江听眠问。
江听觉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点头:“放心,调料碗筷和菜都是新买的,保质期绝对新鲜。”
江听眠拉开椅子坐下,他哥哪哪都好,唯一的缺点是喜欢做饭,可有个前提是他哥不会做饭。
察觉到自家弟弟不信任的眼神,江听觉“啧”了一声:“怎么,一堆能吃的还能烧出一堆不能吃的?”
“哥,我想多活两年。”
江听眠举手发言,十分真诚。
江听觉给他递了碗筷,在旁边坐下:“放心,吃不死。”
“……哦。”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盘子里的菜卖相不错,筷子戳上去,给人一种半生不熟的错觉。
“……”
江听眠夹了道离自己最近的红烧鸡翅,一脸视死如归。
江听觉看的蹙眉:“吃个饭,你这是什么表情。”
江听眠没说话,小心咬了一口。
触感软趴趴,一口下去血淋淋。甜味夹着肉腥和铁腥,有些糊了的地方,还有股苦味。
“……”好神奇,好神经,好难吃。
江听眠余光看到他哥期待的眼神,三两下,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朝人比了个大拇指。
在他哥偿菜的间隙,江听眠连抽了几张餐巾纸,装作擦嘴,随便将嘴里含着的吐出来,动作熟练迅速。
他起身去厨房倒水漱口,回来时,看到江听觉在他碗里夹了不少菜,艰难开口:“哥,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我感觉…这菜都没熟。”
江听觉嘴角下来,不赞同道:“浪费食物可耻,而且你都没吃就说没熟,这是对劳动人民的不尊重。”
江听眠喝完杯子里最后的水,重新坐下,坚决不碰荤菜。
江听觉觉得奇怪:“怎么不吃菠萝咕咾肉,你不是喜欢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