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吃肉,但江听眠喜欢。
“……马上吃。”
江听眠准备再次委婉提醒,:“哥……我觉得你炖的肉是生的。”
“熟了,你一个没下过厨房的,懂什么?”
江听眠反驳:“你工作忙,下厨房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你还说我。”
“自信不需要理由。”江听觉笑说。
江听眠在他脸上看到了威胁,气的咬住舌头,顿时疼的眼泪直飚,嘴上不停。
“我靠…半斤八两…你不要脸…”
江听觉笑眯眯的:“你看,遭报应了。”
“明明是你诅咒我。”
“颠倒黑白。”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有。”
“没有!”
“你有!”
……
两人就这个有没有的问题吵了五分钟,江听眠没吵过,回房间躲起来,生闷气。
江听觉挂着胜利的微笑,回了房间。
江听眠坐在地毯上,从吊篮椅的毛绒玩偶下面扒拉出平板,闷声玩跑酷。
玩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腹部传来阵阵绞痛,江听眠放下平板,以为是胃病犯了,到处翻药,就着冷水困难下咽。
吃完药,江听眠吐息温热,有些乏力,费力瘫倒在床,身上裹着被子,脸色惨白。
不知过去多久,渐渐睡着了,江听觉处理完工作,回想了和江听眠吵起来的过程,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不过弟弟生气了,自己顺着他,睁着眼说两句瞎话也没什么损失。
很多时候他都会顺着江听眠,可以说是要什么给什么。
谁让这是亲弟弟呢。
江听觉想着,去厨房洗水果,切好装盘,端过去敲门。
屋内没反应。
睡着了?
江听觉开门进去,端着果盘走到床前,轻轻放在柜子上。
屋子里黑漆漆的,床上趴着人,小腿悬在半空。
“小池?”
无人应答。
江听觉俯下身,拉开蒙住头的被子,喃喃自语:“不热吗?”
江听眠动了动,哑着嗓子:“哥……我难受。”
江听觉呼吸微滞:“难受?头疼不疼?让哥哥摸摸温度。”
冰凉的手贴上额头,江听眠更难受了,头往被子里缩。
“胃疼……”
江听觉打开床头的灯,掀开被子,入目是一张惨白的脸。
他四下看了看,捡起地上的平板,打车。
拉着江听眠起来,声音轻柔,像在哄不懂事的小孩儿。
“小池,发烧了。”
“不怕,不怕,哥哥在。”
“我们去医院。”
医院。
江听眠躺在病床上,左手挂着点滴,防止乱动跑针,手下绑了垫板。
江听觉坐在边上,后悔自己做饭,害弟弟食物中毒。
桌上没炒熟的扁豆自己没吃,江听眠吃了一点。
趁着人没醒,下楼买粥。
他离开不久,床上的人手指动了,江听眠左手凉的像冰块,还没知觉。
他盯着雪白的屋顶,微微叹息。
江听觉回来的很快。
病房门开了,江听眠探头叫了一声,然后跌回去。
“哥?”
“来了。”
江听觉放下粥,带着歉意把人扶起来,在下面又垫了枕头:“是哥哥手艺不精,让你吃住院了,这事儿,哥哥道歉。”
“对不起啊。”
声音认真诚恳,不过话风一转。
“但是医生说你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江听觉深吸气,拉开椅子,翘着腿,严肃道:“给我解释一下,你绑的我的银行卡,我也从来没有限制过额度,不可能有缺钱的时候,所以——你会什么还能营养不良。”
江听眠打着哈哈,缓缓转过头,用没扎针的手拉起被子,遮住视线,试图挽回局面。
江听觉盯着露在外面的头发,抿着唇,面色不虞:“不要装死,也不要装不知道。”
“过两天,我会带你做全身体检。”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毛病。”
“你有事瞒着我,我不追究说谎骗我这件事,但你最好想清楚什么时候坦白。我工作忙,公司的事多,没什么耐心。”
江听眠闭着眼,不想面对事实。
他哥压迫感太强了,周身温度都下降了几个度。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江听眠暂时得救。
江听觉看了眼来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