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眠拿着模拟卷从办公室出来,边走边看上面红色的字迹,隔着条连廊,老远就看到明志楼三楼的热闹场景。
吵闹声有些大。
他顿住脚步,看着教室门口闹事的中年人,若有所思,看了一会儿,窗户和门口陆陆续续长出不少头,一个压一个,看到几张熟悉面孔,慢半拍发现这是十一班。
自己班啊。
江听眠对折试卷,不自觉加快脚步。
顾随堵在门口,拦住闹事夫妇,不让人进来:“别硬闯啊,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
宋欢僵硬着站起来,感受着若有若无的打量,浑身血液倒流,大脑嗡嗡作响,没想到他们居然要闹到学校。
男人瞥见宋欢,嗓门喊的更大了,指着她道:“你给老子出来!我看你皮痒了!!”
女人看见她,脸上带着欣喜,随即眼神躲闪,不敢看。
顾随往后靠,回头看了眼,女生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明显畏惧。
他侧了侧身,挡住视线:“再说一遍,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
男人漆黑的眼珠转了一圈,停留在顾随身上,吐了口唾沫,作势硬闯:“老子还不能管教自己女儿了?!”
同学们小声讨论着,时不时看向宋欢,又看看门口,引起不小骚动。
男人暗满意,朝走来的宋欢招招手:“供你读怎么多年书,屁用没有,浪费老子钱!”
“趁早跟老子回去,让你妈给你找户好人家嫁了。”
教室忽然安静一瞬,突然爆发,议论声如翻涌的潮水上下起伏,似是没想到宋欢有一个这样的家庭。
她成绩常年名列前茅,有人找她问问题,也都好脾气解答,除了个别几个看她不顺眼的,总的来说人缘不错。
宋欢停住不动了。
为她鸣不平的声音很多。
顾随吐了口气,毫不犹豫的关门。
男人用大半个身子挡住门,不让关,肚子上的肥肉气的抖动。
“小兔崽子!你t死啊!!”
顾随不以为意反笑出声:“你算什么东西。”
坐在门边,离顾随最近的同学,带头鼓掌:“班长拦住他!”
“拦住他!”同桌附和一句。
顾随用膝盖抵着门,笑骂:“还不快来帮忙。”
离的近的,笑嘻嘻上前,路过站在讲台上的宋欢时,出口安慰。
“不会让你被他们带走的。”
有人认同点头:“放心吧。”
“……”
底下也都是替宋欢说话的,如果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那就可惜了数十年的苦读。
“快来看啊!”
宋欢同桌站到椅子上,拿着一包面纸,抽了几张,剩下扔进宋欢怀里,高声道:“又有封建迷信重男轻女呐。”
女生声音洪亮,宋欢一时怔愣。
同学十分给力,用力鼓掌,笑声不绝于耳。
各种难听、讽刺的话带着调笑意味从嘴里吐出,说给门口的夫妇听。
中年男人脸上满是褶子,一阵青一阵白:“你们……你们父母就是怎么教你们的吗?!”
“有没有家教!!”
“家教当然有啊。”顾随懒洋洋的接过话茬。
“可家里教的是要对人有基本礼貌,不是老古董。”
男人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
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听眠看了半天,一脸赞同,吊儿郎当道:“好有道理。”
男人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响声,下意识扭头,和江听眠对上。
江听眠扯了下嘴角,扬起手:“嗨——”
女人看着丈夫的一举一动,没说话,也没阻拦,仍由他冲着江听眠去。
他们结婚后,男人秉性暴露,开始家暴,赌博,有了宋欢后,这种情况更盛,老实讲,她不喜欢这个女儿,觉得是她带了了灾厄。
后门开了,陈止川探头。
“江听眠,这里。”
江听眠余光瞥了一眼,身边大开的窗户陆陆续续有男生跳下。
走廊上一下多了很多人。
这个年纪的少年,血气方刚。
前后门也都开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开始缩小,把人围住,又隔着一段距离。
男人欺软怕硬,气势弱了许多。
司故渊去找了值班老师,一路跑过来,额头带着薄汗。
刚上楼就看到了这副场景,不经挑眉,“啧”了一声:“来晚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老师插了进来,同学自动让开一条路。
男人一看到老师,像见到救星,掐头去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