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经历了一点小事故其实也没骗他,不过更不幸的是——我甚至连发生了什么事故都记不清了。
只是那天早上,卷着被子从熟悉的床上醒来,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或许是昨晚的一个噩梦,尽管记不起任何内容,经久不散的也不过是心悸的感觉。我如此安慰自己。
推开门准备去散步,平时这个点会坐在家门口的邻居不在,只能透过深绿色的玻璃依稀瞥见空荡的房间。
大门口,招租的消息大概挂了有几天了,能看出被雨淋过又风干的痕迹。
我便知道自己大概确实忘掉了一些东西,一个人,或是一些事,无论重不重要,都已无可奈何了。
我倒是还记得邻居是个单身的中年男性,然而上楼,大开的门户里只有进出的工人,和笑闹的孩子。当初就是因为邻里都是没有多余精力的单身上班族才选择了这个房子。
现在看来,我或许也要考虑搬家。
“李希青,”
我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
“嗯……?”
我没有使很大的力气,但他还是顺从地后仰。看来已经冷静下来了。
“现在可以讲讲‘那个人’的事了吗?”
“学长~既然忘掉了那就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他大概知道自己这张脸很适合撒娇,又朝我贴近了些。
不听话的坏狗。
我有些疲惫,大概是年纪上来了,没有和年轻人吵闹的精力了。
“唉,”我轻叹了口气,一把将他推开,站起身来,又扭头看他一眼。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边说着边朝门口走去。
“欸——学长,都这么晚了,在我家住吧,要是又有什么事还能有个照应。”李希青连忙追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不着痕迹避开。
我不禁笑起来:
“不用啦——外面再有意思,玩玩就够了,睡觉还是要回家的。”手搭上门把手时,我回头看他最后一眼:
“多谢款待。”
那只早早在我晕倒时躲起来的猫,这时又凑过来在我脚边又贴又蹭,像是在挽留我。
我只瞥了它一眼,又无趣地移开了视线。
小猫或是小狗,当做宠物养养图个乐倒也不错,但它们的价值也仅限于此了,想让它们理解人类百变的情绪却还是太难了。
简单来说,就是太笨了。
“学长!我刚看到班级群里好像有人在说■■……呃,就是‘那个人’……”
这只倒是有点小聪明。
不过,
“下次再说吧,晚安。”尾音淹没在关门声里。
我打了个哈欠。
好困。
回到家洗完澡,听着隔壁隐隐传来小孩子打游戏打急眼的怒吼,我埋进被子里,用手机搜了搜离公司比较近的招租信息。
刷着刷着,我又不自觉双眼放空,突然想试试搜一下“那个人”。
如果是众所周知的传闻,看来我和“那个人”是校友。之前同学的联系方式和群全都删掉了啊……我翻遍通讯录都没找到一点学院的痕迹。
我又搜了搜克里柯西学院2024届毕业生,呃,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有点羞耻。
又往下划了一点,一张清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感觉像是很靠谱的学霸类型,可能还是个官,说话应该是温声细语的,即使遇到为难的事也不会皱眉,而是会故作惊讶“啊,有点难办呢”的那种人。
果然,再往下划一点就见介绍上写着:
白绛,2020--2023年担任学生会主席一职……文学院助教……
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可我又想不起来什么和他有关的事。
嗯,应该就是不熟的同学吧。
我又继续往下翻,翻的我眼睛都酸了也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决定放下手机闭眼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
我不是要找新家来着吗?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生物钟让我在闹钟响起的前一刻成功关掉了它。
在加赫迪厄制药厂工作很自由,我念大学时偶尔为他们提供一些数据来换取一笔不薄的报酬。毕业后我直接受邀加入了这个世界闻名的大企业。
工作内容不算轻松,好在时间可以自由分配,只要一天工作满8小时即可。
看来我并没有失去当社畜的记忆。
虽然没有迟到这种说法,但每次都最后一个到还是会不好意思啊……我的起床时间也从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