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忘性似乎越来越大了,我甚至不记得是什么到这条街上的,又在这里站了多久。
我感觉自己像那些经典日恐RPG游戏的主角一样,开局莫名其妙刷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并且一定失去了一些或全部记忆。
这时候,要么有一些线索,要么,就该刷新另一个同伴了。
“你是……易玄吗?”
我心道果然如此,循声望去,瞳孔骤缩。
不知道从哪天起,世界在我眼里偶尔会褪去“色彩”,就好像我置身于……线与线的缝隙间。
一开始,只是很短暂的失色,甚至在我还没意识到“褪色”的发生就恢复正常。然后,失色的时间越来越长,并逐渐由“只要我发现并产生疑问”就恢复正常,到现在无论我再如何疑问都没反应。
也不算一段很长的时间,我却觉得已经很久没见过“褪彩”的存在了。
那是一张称得上是漂亮的脸。大眼睛双眼皮浅卧蚕,鼻子精致小巧,唇色红润,一头栗色的卷毛再配上黑色粗框眼镜,显得他的脸又小又白。
最重要的是——他有颜色。
他原先尚存犹疑在见到我的脸后迅速打消了,并兴奋地冲过来,热切地抱住我的手臂。
下意识挣扎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对方抱得更紧了。
我很久没见过这样“鲜活”的人了。
暂且称“褪色”为一种病吧,那时我病的还没那么重,“褪色”尚且在可以“控制”的阶段,在我快习惯这病时,某天对门的邻居听见我回家的动静,转过身同我打招呼,而他的脸上——
一团灰雾正诡谲地翻涌。
那时我若无其事地回应了他,关上门径直走向阳台,大街上每个人的脸上都蒙上一层灰雾,世界也逐渐“褪色”,一如既往的热闹中,并没有人发觉这庞大的异常现象。
我又走到镜子前,镜中人除了面色有些发白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也是从那天起,“褪色”再也无法被我“控制”,我的世界永远只剩下黑白灰三种颜色。
……
现在是晚饭时间,外出觅食的人不少,形色匆匆的路人顶着一团团灰雾,偶尔抛给路中间两个拉拉扯扯的男生好奇的目光。
我扯着无限的黑白灰中唯一的色彩到偏僻的角落,再一次用算不上客气的视线打量他。
他大概是被人盯着看而有些不自在,耳尖都发红了,却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遍:
“你是易玄吗?”
我实在没想起来在哪见过这个小美人,也看不出他的目的,只好点点头,问他:
“我们认识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这句话好像突然变得有些难过,不过很快就扯出笑起来:
“我叫李希青,学长,我是因为您才选择考克里科西学院的!”
他说着,居然还掏出了学生证,大头照上的人抿着嘴,微笑的弧度有些腼腆。
“可惜当时您已经毕业了,我在学校只见到您的宣传板……”
我其实对学生证的样子没什么印象,只粗略地扫了一眼就还给他。
他一直在用敬语讲对我的崇拜,而我居然不知不觉间走神了,他大概看出我的不认真,不过很好心地没有戳穿,而是转移了话题。
“……话说学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过晚饭了吗?不如去我家坐坐吧。”
“还没有呢……”
啊,我应该和一个自称是我学弟实际对我来说是第一次见的陌生人回家吗?
我又下意识去看他的眼睛,对上那双漂亮的琥珀色双眸,其中的热切和期待几乎要烫到我。
“学长不愿意嘛……没关系的,毕竟像我这样‘自称是学弟实际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的可疑男子遭人嫌弃也很正常的吧……”
呃,居然把我的内心想法说出来了……
大概是我沉默太久,李希青眼里的期待之火被失落浇灭,整个人也蔫掉了。
“……好吧,我们去你家。”
我听见自己这样说,忍不住低头看看胸口的位置,若有所思:我居然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吗?莫名有些挫败啊。
李希青倒是一扫失落,恢复到之前活力满满的样子,拉着我往他家走了。
……
李希青家不远,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就到了,刚才还迫切希望我和他走,现在真到了他家门口这人反而又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学长啊,我家可能有点乱……呃,我平时不这样的,就是最近刚好有点事情所以没来得及收拾,没想到能邀请学长来家里呢……啊,我没有说学长来的不是时候的意思,就是,唉……”
说着,他整个人自顾自地、肉眼可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