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晧凑到窗边,他还只是个普通人,看不出真容。
陆昭只觉得眼前有什么晃了过去,像电视剧里演的特效一样,咻咻咻各种交锋,最后各自落到了屋顶上。
这下两人才看清了,竟然是丧魂和一个白衣男人。
白衣男人背对着他们,手持长剑,衣袂飘逸。
很符合闻晧想象中大侠的风范。
他顿时激动起来。看见远处又有几个人赶来时,几乎要跳起来了,“是醍醐天的人!”
醍醐天?陆昭很意外。醍醐天的人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抓住血魔吗?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果被醍醐天的人抓住了血魔,闻晧不就失去投名状了。
余锏微微挪了一下脚步,将大半个身体隐到墙后。
闻晧和陆昭聚精会神地盯着屋顶上的几人。
后来的人也穿白衣。明显没有白衣男人功力强,因为两人可以看见他们站在飞剑上。
几人说话声在安静的阳城里格外明朗清晰。
“丧魂,说出血魔在哪里,醍醐天或可宽大处理!”
女人举着佩剑,大拇指抵住剑鞘,剑芒出鞘,伴随着她的话,寒气四溢。
“胡师妹,跟他废话什么,万古愁的魔道凶恶,就算真说了也必不是实话!”旁边男人看向白衣男人,振振有词,“谈师兄,直接动手抓了他,重刑之下不怕他不开口!”
丧魂发出尖利笑声,“重刑?醍醐天竟已沦落到用我们魔道的手段了么,真是道貌岸然!”
“魔修,还有脸说我们?这阳城本来有多少人,如今成了半个死城,都拜你所赐!醍醐天卫道除魔,不管做什么,都是局势使然!”
白衣男人抬手打断了男人的慷慨激昂。
“杨师弟,醍醐天绝不会学魔道的做派。丧魂,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知道。”
他的掌心幻化出一样法器,像纺锥。悬停着,缓慢转动。
“此锥可探你真心实话,容不得你撒谎。”
血色麻布盖住丧魂的脸,看不见表情。但白衣男人知道,他慌了。
并不说话,白衣男人左手提剑,瞬身而上。
同门加入战斗,与丧魂打得有来有回。
闻晧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挥舞拳头,为醍醐天弟子加油呐喊:“好啊,打他,给我报仇!”
不过十几个回合,丧魂便被击落了。
这么轻松确实让人意想不到。白衣男人皱了下眉,身后女人也不敢相信,“大师兄,丧魂不是血魔最得意的下属么,我们是不是赢得太轻易了?”
“他受伤了。”
诧异不过一瞬。白衣男人落到地上,将剑抵住试图起身的丧魂下巴。
丧魂脸上的麻布颜色褪去,变成苍白色。
望雪楼上,余锏眉头扯了一下,“结界破了。”
陆昭诧异地看向他。
他忽然发现桌上的饭菜迅速腐烂,转眼就布满蛆虫、臭味熏天。死去的人脸上也长出尸斑。
结界破了,是说丧魂困住他们的陷阱失效了?
余锏:“丧魂被他们抓住了。”
这话提醒了陆昭。白衣男人显然有让丧魂开口的办法,要是被他们提前找到血魔,闻晧就进不了醍醐天了。
“老闻,我们去找血魔。”当机立断。
闻晧还沉浸在喜悦中,一时转不过弯来,“啊?可我们不是出不去吗?”
“丧魂受伤了,估计他维持不了这个结界。”陆昭催促,不管闻晧怎么说,将他赶下楼。
幸好马还在城墙边。有了前面骑马的经验,陆昭已经知道向余锏递手。反倒是后者怔了一下,将他送了上去。
陆昭攥住马缰,自言自语道:“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去学骑马。”
余锏的手紧了一下。用力夹紧马腹,马儿发出嘶鸣,朝城外跑去。
闻晧赶紧跟上,大声道:“怎么每次都这样,余老兄,你倒是慢一点啊——”
风也猎猎,吹着陆昭的脸。
靠近雪山,温度骤然冷了下来。余锏找方向很准,直奔山路。不多时,路上植被由茂转枯。马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闻晧追得吃力,紧赶慢赶终于赶上。
马只能爬到半山腰,再往上就不走了。陆昭立刻从马上跳下来,差点崴了脚。幸好余锏托住了他的胳膊。
他抬起眼,刚好撞进余锏的眼睛里。
一个“川”字在他眉心。
陆昭思绪发散出去:他不高兴?
“走上去。”余锏下马。
闻晧依依不舍地跟马道了声再见,“为什么马不肯上去?”
陆昭猜测:“也许动物都有灵性,知道避开危险。”
“动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