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破落户小可怜-万民所向(17)
    江知行伏在案前,笔锋游走于宣纸间。

    祁简言看着江知行眼下的青黑,垂眸掩去眼底波动:“城郊云林禅寺的桂花开了。”

    “嗯?” 江知行停笔询问。

    “前日听小厮说,香火鼎盛,且山风清凉。” 祁简言侧过身,“你我许久未出去走动,可以去看看。沾沾蟾宫折桂的好寓意。”

    “好,听你的。”江知行起身伸了个懒腰,缓解身上的酸痛,走到一旁的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祁简言透过茶雾看向江知行:“那便明日晨起,让小厮备车。”

    “行。”

    古寺隐于青山翠谷间,红墙黛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石阶蜿蜒而上,两旁苍柏如伞,漏下细碎日光。

    踏入山门,香烟袅袅,善男信女穿梭于殿宇间,祈愿声似有若无地飘进耳中。

    行至偏殿,签筒静静摆在香案上,筒身刻着缠枝纹,泛着温润的包浆。

    江知行忽起兴致,净手后庄重摇签,一支竹签转出,上头墨字写着:“云中双鹤,清辉漫途;迷雾遮眼,终见日出。”

    解签的住持白发垂肩,身着灰布僧袍,目光在江知行与祁简言身上打转,似要穿透他们的魂魄。

    江知行递上竹签:“大师,烦请解这签意。”

    住持看着签文,微微阖目,慢悠悠开口:“此签喻之,前路纵有迷雾遮眼、小人扰途,然心向清辉,自能拨云见日。云中双鹤,本就该逐光而行,待迷雾散尽,便是青云直上时。”

    江知行点头,认可住持的话:“多谢大师。”

    按照江知行的理解迷雾遮掩就是原主痴傻的那几年,小人就是江骏一家,现在都解决了,自然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江知行将签文放回去,眼尾带着笑:“你也抽一支吧。”

    祁简言望着签筒,犹豫一瞬,终是净手上前。

    竹签在筒中打转时,一支竹签转出,墨字写着:“松间明月,静照幽途;愿力如磐,得偿所愿。”

    住持接过签,垂眸端详许久,再抬眼时,目光在祁简言身上缠了又缠,慢悠悠道:“公子心性纯善,愿力如松间明月,澄澈且坚韧。此签喻之,所求之事,皆会因这份愿力,顺遂而成。”

    祁简言微怔,垂眸望着签文,轻轻应了声:“多谢大师。”

    离开偏殿时,江知行说道:“我那签说青云直上,你这签得偿所愿,这说明我们都能双双高中!

    “你说的有理。”祁简言笑了起来。

    住持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待祁简言与汀知行的身影融入廊下阴影,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签桶。

    住持低叹:“松间月照两人途,这一段因果,倒要看天意如何织就喽……”

    说罢,缓步回殿,木屐轻响,渐渐隐没在香烟袅袅中,徒留殿外竹影摇晃,似藏着未说尽的天机 。

    马车缓缓驶离古寺,青山翠谷渐远,前路隐隐嘈杂。

    江知行掀开车帘往外探。

    见一辆青篷马车侧翻在道旁,车轮陷进泥沟,车夫正急得满头大汗搬石头垫轮。车旁站着个豆蔻年华的女郎,月白襦裙衬得身姿亭亭,眉间微蹙却不失从容。

    身旁婢女攥着帕子,念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这人怎么驾的车。”

    “要帮一下吗?”江知行收回手,简单的和祁简言说了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简言微微颔首,顺着江知行:“你想帮就帮,不必过问我的意见。”

    马车停在了她们面前,江知行开口:“这位女郎,可是马车遇困?我等正好驱车来,可送你们一程。”

    女郎抬眼,望见江知行与祁简言衣袂整洁、神态温雅,眼中的警惕稍降低。

    她福了福身:“多谢公子好意,只是叨扰二位,恐不合……”

    话未说完,车夫又唉声叹气:“三娘子,这车轮怕是一时半会儿修不好,要不就劳烦郎君们搭把手?”

    江知行便朝女郎道:“若女郎不嫌弃,便上车吧,同路也是缘分。”

    女郎眸光微动,迟疑一瞬,携婢女上了马车,福身谢道:“清瑶多谢二位郎君援手。还望劳烦二位郎君送妾身回州府。”

    州府、清瑶?这不正是这个世界里的女主,刺史的女儿苏清瑶。

    江知行听这名字,面上不动声色,淡笑着应:“女郎客气。”

    祁简言坐在一旁,垂眸翻着书卷,仿佛没听见两人的对话,周身透着疏离。

    苏清瑶眼波流转,瞥见车内摆着的书卷,猜出几分:“听郎君口音是不是本地人,可是来青云州备考秋闱的学子?”

    江知行应了声:“对。我们从青山县来,正为秋闱做准备。”

    马车晃晃悠悠行至州府城门前,苏清瑶再次谢过:“今日多亏二位郎君,改日妾身备下薄茶,还望郎君们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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