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破落户小可怜-万民所向(17)
脸。”

    祁简言放下书:“不必了,举手之劳。”

    江知行见祁简言回绝得干脆,打了个圆场:“女郎好意心领,秋闱前琐事缠身,待考完若得空,定叨扰。”

    苏清瑶笑意温婉,福身应下:“二位郎君安心备考,祝二位郎君皆能中举,妾身静候佳音。”

    苏清瑶携婢女下了马车。

    马车重新启程,江知行靠在车壁:“简言,你不喜那位女郎吗?我第一次见你反应那么冷淡。”

    祁简言垂眸:“没有不喜。只是秋闱为重,无谓的应酬耽搁不起。”

    江知行抿抿唇,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当真这么想?”

    “当真。”祁简言应了声。

    一月后,青云州因秋闱临近,处处人满为患,街巷间随处可见,背着书箱、神色匆匆的身影。贡院附近的客栈、民舍,就连柴房改的住处都供不应求。

    江知行本想绕开拥堵的主街,却被人流挤得寸步难行。

    正僵持间,一辆载着学子的驴车突然晃了晃,车夫惊叫一声,江知行躲避不及。

    祁简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江知行往回扯,皱眉道:“可有事?”

    江知行揉了揉肩膀:“没什么大碍,这人也太多了吧。”

    祁简言见身旁有家茶馆,便提议:“进去坐坐休息一下,先避开人流吧。”

    “好。”江知行掀帘而入,堂内喧闹如潮。

    往常没什么人的茶馆,如今也被备考学子占满。堂内堂外,多是几人围坐争论考题,要不就是独自捧着书念念有词。

    江知行寻了处空位坐下,要了壶茶。

    伙计听得动静,惊得手一抖,书页一下子合上,红着脸转身赔笑:“郎君莫怪!店里刚闲下来,我就偷闲看两眼书。”

    他胸前的粗布短打补丁摞补丁,袖口还沾着没洗净的茶渍,与周围衣着光鲜、侃侃而谈的学子们格格不入。

    “没关系。” 江知行温声道。

    伙计这才松了口气:“我这就给二位郎君沏茶。”

    不多时,伙计端着茶壶返回,刚要给江知行斟茶,江知行却阻止了,“没事我自己来。”

    江知行先给祁简言先倒了一杯,随后才给自己倒,开口询问道:“我瞧你方才看的是策论,也是备考秋闱的?”

    “对,我是刚到这边的学子。”

    伙计自我介绍叫程砚,从百余里外的小县赶来。因盘缠耗尽,又不想错过秋闱,便在茶馆做工换宿,白日忙完活,夜里就着油灯看会书。

    祁简言说道:“有这韧性,相信你一定能中举。”

    程砚耳尖发烫:“这位郎君谬赞了。我笨鸟先飞,若不多下些功夫,如何追得上诸位才子。”

    话刚说完,茶馆掌柜在门处喊道:“程砚!去把后院的茶篓收进来!”

    程砚忙应了声,朝江知行与祁简言拱拱手,匆匆往后院去了。

    江知行望着他背影,对祁简言道:“不畏困境,很不错。”

    祁简言轻啜一口茶,淡声道:“是不错,能在做工间隙苦读,这心性难得。”

    不多时,程砚抱着茶篓回来,额角挂着汗珠,却又很快回到伙计岗位,手脚麻利地添水、擦桌。

    第二日,江知行抱着几套精心挑选的书,前往茶馆。

    到了茶馆,江知行刚把书搁在桌上,就见程砚拎着一桶水,气喘吁吁的挪动。

    “程砚。”

    程砚闻声扭头一看,把手中的水一放:“是你啊,江郎君!今天要喝点什么。”

    江知行笑了笑:“不喝了,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的?”程砚眼底有些疑惑。

    江知行把书推过去:“这是给你的。”

    程砚望着推来的书,愣了好半晌,才慌手慌脚地摆手:“这位郎君,使不得!我怎么能收你的书,这太贵重了!”

    江知行笑着按住他的手:“书就是给该读的人,收下吧。”

    程砚攥着书脊,指节都泛白,眼眶里打转的泪终于落下来,滴在粗布裤腿上:“多谢……我、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

    程砚家里上有老母下有一个身体不好的妹妹,生活一直很窘迫。这么多年都是靠着做些零工赚钱,也没什么闲钱能去买书,他的所有书都是自厚着脸找别人借来誊抄的。

    “不用报答,举手之劳罢了。”江知行笑道。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秋闱当日。

    程砚跪在茶馆院子里,对着周掌柜重重磕了三个头。

    周掌柜红着眼眶把他拽起来:“傻小子,别跪这些,要跪就跪你自己这份心气!我不过是帮了点小忙。”

    程砚开口:“掌柜的收留之恩,程砚没齿难忘。”

    天还未亮透,江知行与祁简言便整理好考篮,朝着贡院而去。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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