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破落户小可怜-万民所向(15)
    周夫子看着热闹的场面,轻咳一声,慢悠悠开口:“诸位同窗,江生得此殊荣,是努力的成果,更是求学的契机。往后大家当以江生为榜样,在学问里多思多悟,说不定下一个得圣上嘉奖的,就是你们!”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学舍里,响起一阵附和声,学子们看向江知行的眼神,既有羡慕,更有了几分奋进的劲头。

    宋知谦也适时开口:“今日之事,是县学之幸。望诸位以此为勉,勤勉向学。”

    说罢,便吩咐众人归座,继续课业。

    下学后,江知行捧着赏赐回祁宅。

    王阿婆见了喜极而泣,攥着江知行的手,浑浊的泪不断滚落:“长命啊,你竟得了圣上嘉奖!这是祖上积德,是你争气啊!”

    江知行忙扶住阿婆,温声道:“阿婆,这是好事,该欢喜的。”

    王阿婆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泪,又笑出满脸皱纹:“欢喜,欢喜!打从你爹你娘走后,阿婆总怕护不住你,怕你在这世道里摔疼了。如今你得了圣上嘉奖,你爹娘在九泉之下不知道得有多高兴。”

    江知行眼眶发酸,却笑着将赏赐的东西往阿婆面前推推:“等我日后考取功名,您就不必担心了,整日享享清福就好。”

    王阿婆重重点头:“阿婆不在乎能不能想清福,能看着你出息,就够啦。”

    江知行握住阿婆的手,轻声道:“阿婆,你就放心吧。”

    祁简言迈进书房时,祁鹤川搁下书卷,缓声道:“简言,你那同窗制活字印刷受赏,此子心思缜密、胸有苍生,极好!极好!”

    祁简言垂首,眼底因提及江知行,悄然漫上暖意:“祖父慧眼,知行确是难得。”

    祁鹤川喝了一口清茶,目光定在祁简言身上,缓声道:“简言,你当真要与江知行同赴科考?以他的天赋,你怕是要被盖住光芒,难夺榜首。”

    “祖父,科考而非争一人之光芒。”祁简言垂眸,沉默一瞬,抬眼时眼底仍有坚定:“若因怕被掩盖,便避而远之,岂不是失了求学的本心?”

    祁鹤川望着孙子,眸中闪过欣慰与思量,缓缓点头:“你有这份胸襟,甚好。既如此,便随你去吧,只盼你莫因外物扰了本心。”

    祁简言微微躬身,声音沉稳:“祖父放心。与知行同行,是为学问,为苍生,本心既定,外物难扰。”

    江知行陪王阿婆用完晚膳,回房整理院试备考的策论,这段时日他早已通过了县试和府试,现在要准备参加最后一道院试了。

    祁简言穿过回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落在石板上。

    到了江知行住处,祁简言抬手轻轻地叩门。

    江知行刚收拾好案头策论,听得声响,忙开门相迎:“简言,这么晚了,可是有事?”

    祁简言踏进屋内,目光扫过堆着经史典籍的案几,开口:“明日我欲去城郊书肆,听闻新到一批书,说不定对院试有用。要一起去看看吗?”

    江知行笑着应下:“好,我这就告知阿婆,明早早些起身。”

    祁简言点点头:“我已与书肆老板说定了。”

    第二日天刚大亮,两人便出了门。

    书肆老板见是祁简言,招呼道:“祁小郎君,您要的书,我留着呢!”

    说着搬出一摞崭新的典籍,祁简言一一翻看,挑出几本递与江知行:“这几本不错,院试若考民生,或许能用上。”

    江知行接过来看了看,点头赞同。

    回祁宅的路上,街边馄饨摊散发蒸腾的热气。江知行眼睛一亮,里当下便拉着祁简言坐下:“简言,尝尝这馄饨,闻着就好香。”

    祁简言看着江知行发亮的眼睛,嘴角不自觉扬起极淡的弧度,随着他在馄饨摊前坐下。

    摊主是位年逾半百的阿婆,系着灰布围裙,见有客来,麻利地舀了两大碗馄饨,鲜美的香气瞬间在小桌边漾开。

    馄饨在瓷碗里浮沉,清汤里点缀着翠绿葱花,勾得人舌尖发颤。

    祁简言静静尝了一口,汤头醇厚,面皮软滑,有几分家常的温暖:“确实不错。”

    摊主阿婆擦了擦手,笑出满脸褶子:“小郎君好眼光!老婆子做馄饨,算来也有三十多个年头咯。早年在码头边摆摊,南来北往的客都夸,后来搬这儿,老主顾也跟着寻来。这汤头用的是骨汤吊鲜,皮子是自家磨面擀的,料足心诚,味道自然错不了!”

    江知行大口吃完馄饨,竖起大拇指:“阿婆手艺好极了,下次还来。”

    摊主阿婆笑眯眯的:“小郎君喜欢就常来!看你们这文质彬彬的,是书生吧?老婆子多嘴说一句,读书虽苦,也别亏了自个儿身子。”

    祁简言看着江知行吃得满足,嘴角不自觉扬起极淡的弧度,抬手对阿婆说:“阿婆,再添两碗馄饨。”

    阿婆乐得眼睛弯成缝,应声:“好嘞,老婆子这就煮!”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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