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破落户小可怜-万民所向(15)
的馄饨又端上桌。

    江知行望着蒸腾的热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碗沿:“简言,祁府收留我和阿婆这么久。如今之前被烧掉的院子,我托人修缮好了,可以搬回去了,这些日子太打扰你们了。”

    祁简言垂眸,沉默一瞬,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失落:“嗯,你有此打算,是该回去。”

    祁简言心中烦闷,他不想江知行回去,却没有理由留下他。

    江知行看着祁简言低垂的眉眼,轻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或许有不舍,其实我也一样。虽然我回去了,但我们情谊依然在。”

    祁简言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迅速隐去,淡淡道:“我明白,你不必多言。”

    江知行犹豫了一下,又说:“要不…… 我搬回去后,咱们还是像现在这样,一起去县学,一起备考院试?你要是想找我探讨学问,随时都能去找我,我也欢迎你常来玩。”

    祁简言望着江知行真诚的脸庞,心底的烦闷总算消散了些许,轻轻“嗯”了一声。

    日子流水般过,院试的日子越来越近。

    县学里,周夫子特意给江知行、祁简言开小灶,讲解往届院试的经史疑题。

    江知行因活字印刷受赏,本就备受瞩目,如今更成了同窗们暗暗较劲的标杆。

    可江知行从不藏私,课间常把自己整理的经义要点分享给大家,祁简言也在旁补充,两人一唱一和,倒让县学的备考氛围,多了几分互助的热络。

    院试当日,天还没亮,祁宅的马车已候在门口。

    王阿婆往江知行和祁简言手里塞了几个熟鸡蛋:“路上吃,别饿着,考场上莫慌。”

    两人乘着马车,赶到贡院时,天边刚泛出鱼肚白,贡院外却已排起长龙。

    考生们紧张地翻看小册子,凑在一起小声交流,江知行和祁简言下了车,也汇入这长长的队伍。

    随着辰时将至,监考官开始逐一查验考生。

    人群缓缓向前挪动,江知行目光扫过周围,见有考生神色慌张,衣摆里似藏着什么。

    正想着,就听前头传来呵斥声:“好大胆子!竟敢夹带小抄!”

    众人寻声望去,两名差役正架着个考生往外拖。只见那考生面如土色,拼命挣扎:“大人容情!小人一时糊涂……”

    搜检官不为所动,冷声吩咐:“按例处置,逐出考场,且三年不得应试!”

    考生瞬间瘫软,被拖到一旁,哭声很快被喧闹的人群淹没。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夹带小抄的考生被查出来,同样被严厉惩处。

    江知行望着这一幕,侧头对祁简言说:“科举为选拔人才,这些人却动歪心思,既误了自己,也坏了风气。”

    祁简言微微颔首,目光沉静:“求学当以正途,投机取巧,终难成大器。”

    终于轮到江知行和祁简言查验。监考官仔细检查他们的衣物、行囊,确认无夹带后,递上浮票,放行进入。

    这个世界的院试分两场。

    第一天完成首场考试如经义、八股文等,答题至黄昏,之后在号舍过夜,无法离开考场区域。

    第二天进行第二场考试,如策论、试帖诗等,同样黎明开考、黄昏结束,考试结束后,考生才能正式离场,离开贡院。

    踏入贡院,江知行按指引找到自己的号舍。号舍狭小简陋,仅容一桌一椅一榻,桌上摆着笔墨、试卷。

    江知行坐下,深呼吸几口,目光落在试卷袋上。

    辰时三刻,随着一声铜锣响,院试正式开始。

    江知行望着案头试卷,题目入目,心下先定了三分。县学讲学常拆解八股章法,这规矩方圆里的文章,对江知行来说倒也熟稔。

    题目是是“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江知行提笔蘸墨,写道:“学以明理,习以践之,斯为悦本。”

    他笔锋一转:“夫子所言‘时习’,非徒诵记之勤,乃知行相济之谓也。学如植木,习若灌培,日就月将,悦自生焉。”

    “今之学者,或溺于章句,或疲于科场,鲜察‘时习’真意。岂知学非藏诸笥,习当验诸行,悦不在功名,而在闻道之乐。”

    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要对仗排比,层层递进。对江知行来说,八股文和套公式一样,没什么难度。

    “学有本末,习分始终。本立而道生,时习则本固;始勤而终成,悦从则始坚。当此科举盛时,人多以学为梯,以习为具,却忘学之初心,习之真味。若能如农人之耘田,不舍昼夜;如陶匠之抟土,不厌精粗,则悦自盈怀,道自成矣。”

    写到束股,江知行笔力加重:“愿学者皆悟‘时习’之妙,不学而能者无,学而不习者亡,习而不悦者陋。以时习为舟楫,渡向闻道彼岸,方不负夫子之教,不负寒窗之苦。”

    日头渐西,铜壶滴漏里的水走了大半。江知行写完最后一笔,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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