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往事
那么你担忧的究竟是什么?”

    小娟的双眼频繁闪烁,似乎不愿与薛瑾瑜对视。

    “小娟姑娘,其实你今日也去了‘幽泉’,对吗?每日在赌坊对面茶楼里卖货的你,几乎不可能没有去过‘幽泉’赌坊吧。我让竹川去确认过,今日签退场的名单里有你的名字。”

    “俺今天是去了,”小娟立刻接道,“不过……”

    “让我怀疑你的第二点是你在‘醉芙花’这一名字的事上撒了谎。”薛瑾瑜波澜不惊地解释道,“你说你知道它叫‘懒花’,并且不太记得这种花的学名。但‘懒花’这种覃城土话实际上是二十多年前从毓城迁居来覃城的那批新迁民使用的方言,现今只会出现在一部分地方志传中,应该几乎没什么人再讲了。你这样说其实是想表明你对这种花并不熟悉,刻意让我们不要把你和‘醉芙花’这种事物联系在一起。撇除撒谎成性的可能,对于一般人而言,刻意撒谎掩盖的往往便是事情的关键所在。”

    小娟似乎被说中了心中所思,转而又缄默不语。

    “竹川去调查过‘幽泉’的名簿,你其实算得上那里的常客吧,对于百物馆里的展品,尤其是像上品醉芙花籽这类珍品,你不可能一无所知。”

    “小娟姑娘,你带我们看你二姐,想必还是希望我们能为她治病吧。”沅潞紧着眉问道。

    “俺当然想!但……”

    薛瑾瑜见她支吾,于是推测道:“但在醉芙花的事上撒谎说明你心里依然很有负担,毕竟在你看来,是醉芙花害了你二姐。你在城里久呆后发现了这种商机,但内心却很纠结:既想找人治好二姐的病,又不想让周围人知道你打算倚靠疑似害了姐姐的花而发财的想法。”

    “俺真的没有坏心思,俺知这样不好,起初俺都想多赚钱……”小娟望着身边奄奄一息的二姐,竟有些语无伦次。

    沅潞一脸惋惜,继而又问:“不过公子,即便是利用醉芙花赚钱,这一切听起来好像也无可厚非。与她二姐的病症有何关联?”

    “接下来才是我要说的重点。”

    薛瑾瑜说罢将手伸进衣袖里,似乎要从中取出什么物件。正在这时,倒瘫在一旁的二姐却骤然暴走、泱泱发起疯来,狠命揪住薛瑾瑜的脖子猛掐,仿佛下一刻就要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