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受伤了没去买药吗?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哪有人死了?”
小桃拉着她的手走到一边,四下看了看,凑到她耳边说道:“是二姨娘!二姨娘和她女儿!”
“你说什么?”
夏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我明明记得她们被王爷发配去了边关,怎么会忽然死了?”
现在不是什么饥荒或疫病之年,就算被发配去边关,也绝不会轻易死在路上。
“不仅如此,小姐,你猜他们俩的尸体在哪儿被发现的?”
看着小桃凝重的眼睛,她心下忽然想到一个人。
方才谢枕年笑意盈盈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看她半天不回话,小桃拉了拉她的袖子提醒道:“小姐?”
夏穗回过神来,问道:“是……我阿娘的墓地旁边吗?”
小桃用看神算手的眼神看着她:“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夏穗轻叹口气,这若真是他的手笔,倒也不奇怪。
只是她想不通,明明他已经把人发配去了边关,怎么又会突然找她们回来,还让她们曝尸荒野。
小桃像是还沉浸在震惊中,在她耳边碎碎念着:
“我刚听到这个消息,也不敢相信。我还特地去了一趟夫人的墓地,亲眼看到的。小姐,你说会不会是……夫人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像是浑身发冷一般,朝着夏穗凑近了些:“虽、虽然夫人生前对我很好,我也希望她能够陪在小姐的身边。但是……如果是魂魄的话……那会不会……啊啊啊啊!”
小桃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凉风刮过,把庭院里正在晾晒的手帕吹得飞起来,吹落下来,蒙在她的头上,吓得她顿时尖叫起来。
“啊啊啊!小姐小姐!夫人来了!”
夏穗看她在原地吓得哆嗦,她单手按住她的肩膀,把那块布扯下来,塞在她手里:
“是风而已。放心吧,我阿娘若是真回来了,肯定也是先来找我。”
小桃吓得额头冷汗连连:“如果不是夫人……那、那会是谁?”
夏穗不语,沉默着转身,看了一眼她刚出来的房间。
很巧,她刚转身回眸的一瞬间,房门便打开了,谢枕年端着空药碗,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她还站在这里,他似乎有些意外:“怎么,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和他独处?昨天先动手的人可不是我。”
夏穗立在原地,看着他那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但无论怎么看,也觉得自己始终看不透他。
“我有话想对你说。”
谢枕年挑了挑眉:“正好,我也有。”
夏穗拉起他的手,快步就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一回到房间,夏穗关上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王爷,我听说,我继母和继妹死了。”
谢枕年听她这么说,云淡风轻地回了一个字:“嗯。”
他看着夏穗,像是觉得一个字不够似的,又补充了一句:“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天意?
什么天意让两个被流放边关的人死在了她娘的墓前?
夏穗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咬了咬下唇:“她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谢枕年有些敷衍:“不清楚,也许是流放途中染了疫病吧。”
“那为什么她们会……”
“夏穗!”
谢枕年打断了她,像是累极了,眉目之间隐隐有些疲意和不耐,轻叹了口气:
“你心里既然已经有了结果,现在又何必来问我?倘若我告诉你,就是我干的,你会怎么办?”
谢枕年逼近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睛,“对我生气?还是失望?又或者,觉得我心狠手辣、不想与我这种人为伍?可我本来就是这种人,你现在觉得生气、失望、或者讨厌我,是你没有看清楚我罢了。我恨的人,必定是要亲手杀掉的。从来如此。”
夏穗哽咽着没有回话。
谢枕年退开一步,垂下目光,声音小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觉得我穷凶极恶也好,要怪我也好,我决定把她们扔在你娘的墓前时,就不怕被你知道。”
夏穗气急了,咬着牙过去狠狠推了他一把,大吼道:“你这个疯子!”
谢枕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般站在原地,不看她的眼睛,也不抬头。
夏穗大声道:“你做这种事,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在朝堂上参你一本怎么办?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陛下不信任你,把你打入大牢怎么办?要是被叔父知道了,又要责罚你怎么办?她们根本不值得你污染自己的双手!”
她说着,哭声渐渐控制不住:“呜呜……你这个疯子……你做这种事,考虑过后果吗?考虑过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