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
    深秋的梧桐街被染上一层萧瑟的金黄,枯叶如碎金般铺满青砖地面,秋风裹挟着寒意掠过许淮的脖颈。许淮缩了缩脖子,将浅色高领毛衣往上拉了拉。

    巷口斑驳的砖墙上,霉斑与落叶交织成斑驳的纹路,这是他回老宅的捷径。

    “喂,爸。”

    “小淮,今晚不用等我一起吃饭了,做完你先吃吧,周末我要去国外出趟差。”

    “知道了。”许淮眼神暗淡了一下。

    听到他爸那边穿来工作说话声,许淮捏紧手机,“我先挂了。”

    “哦哦,好。”

    梧桐街西边的小房子是他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和他爸一起买的一栋房,后来他妈妈去世后,老许就带他转校,又重新买了栋别墅。但那栋老宅还依然留着。老许有时候会找专业的人来定期打扫。

    周末的梧桐街被午后阳光裹上一层慵懒的金纱,巷口青砖墙上的霉斑还留着秋雨的痕迹,他总爱抄这条近路——尽管知道这偏僻地方常藏着烂摊子。果然,拐进巷尾时,三个外校混混正堵在窄道尽头,为首的寸头男叼着烟,校服领口歪斜。

    “许大少爷,今儿可算逮着你了。”寸头男吐出一口烟圈,脚尖踢了踢墙边的碎玻璃,“上周数学考卷故意挪座位不让我抄,害我他妈被班主任骂得狗血淋头,这账怎么算?”

    许淮挑了挑眉,冷笑一声,“抄答案?你也配?上次篮球场单挑输给我,不是跪着说再也不找我麻烦?现在带几个杂鱼就想找回场子?”

    混混们哄笑出声,寸头男掐灭烟头,拳头逼近:“嘴硬是吧?今天不把你揍出屎来,我名字倒着写!”

    许淮绕了绕手腕,一脸“一群菜逼,真是脏了我的眼”的表情,他校霸的名号可不是虚的。

    “妈的!”为首的寸头男看他一副不怕死的样子顿时恨的牙痒痒。“给我上,别把人打死了,不然不好向许家的人交代。”

    许淮顿时与那群人扭打了起来,那边人有五六个,许淮一脚踹在那个人肚子上,反手一拳把刚冲过来的那个人扇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

    眼看许淮快把那群人解决完了,情况不妙,他转头看见旁边的碎了的啤酒瓶,他伸手拿起一端朝许淮那边走去。

    眼看就要落在许淮身上,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许淮!”

    许淮转头,避开了那个眼看要落在他身上的玻璃。江聿初几步跑过去,一脚踹在那人手上,玻璃酒瓶也随之摔飞出去。

    阴影拨开,许淮一愣,抬头看向江聿初。

    江聿初倚在斑驳的门框边,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指尖捏着半截未吃完的冰棍。高冷气质与脏乱巷子格格不入,许淮猛地睁眼,江聿初的侧脸在光影交错中锋利如刀,江聿初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江聿初?多管闲事?”寸头男认出他,语气多了忌惮。传闻江聿初背景深厚,没人敢轻易招惹。

    “闲事?”江聿初瞥向许淮蹭脏的校服袖口,眼底掠过晦暗,“欺负同学,不算闲事。”他扯了扯领口,松散的动作却让空气骤然紧绷。

    随后一阵警笛声响起,混混们面面相觑,寸头男咬牙骂了句脏话,终究带人溜了。巷子重归寂静,许淮盯着江聿初的背影,喉头哽着那句未出口的“谢谢”。江聿初转身时,他慌忙甩出话题转移:“你跟怎么在这?”

    “路过。”江聿初的回答简洁如常,目光却扫过他后腰淤青,“需要去医院吗?”

    “不需要!”

    “我这皮糙肉厚的,用不着您操心!”可说完又心虚地摸向后腰——那一下撞得真挺疼。

    江聿初没反驳,只将冰棍最后一口咬下,薄荷甜味在唇齿间绽开,正要转身。

    “那个……谢谢啊!”许淮在后面憋了半天,有生之年他居然还会想江聿初道谢。

    江聿初嘴角微翘,“不谢。”

    “还不走吗?”江聿初微微转身。

    “什么?”

    “医院。”

    “啊,没事,不用去,我等下自己涂的药就行。”

    “你是三岁小孩吗,害怕去医院?”

    “不是……你说谁三岁小孩呢!去就去!”许淮几步跟上江聿初。

    “好好好,你不是。”江聿初无奈的笑了笑。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呛人,许淮被按在急诊室椅子上,护士正给他清理伤口。江聿初沉默站在一旁,白大褂外套还披在许淮身上——他自己的衬衫早被扯得歪斜。“疼就喊。”江聿初突然开口,许淮看着他愣了愣:“我不怕疼。”他脑海里回忆起刚才江聿初出现的场景,许淮想着想着耳朵尖渐渐染上一层红晕。

    护士用棉签蘸酒精时,他下意识嘶了声,江聿初的手却悄然覆在他攥紧的拳头上,温热掌心压住他的颤抖。

    “轻一点。”江聿初抬眼看向护士。

    “好。”

    许淮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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