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
    秋意渐浓,致知中学也迎来了第一次月考。

    许淮吊车尾的成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第三考场,果不其然。

    此刻的考场安静得诡异。许淮坐在窗边倒数第二排,阳光斜斜地落在他敞开的校服领口上,袖口还沾着实验室的墨水渍。

    他们这个考场是五班和七班的老师监考。七班这次来的老师正是老钟。

    “发下卷子之后先不要急着答题,看看试卷全不全,再检查一下答题卡。”钟国飞站在前排,抬头看了看时间,“好,现在开始答题!”

    因为是最后考场,在场的学生的成绩都差不多,一个货色,抄来抄去都一个样,差不了多少。所以对他们的小纸条乱飞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老钟不这么认为,他还是照样按正式考试一样监考,桌上的枸杞茶往上翻腾这热气。他背着手,来回在各个学生的桌角前走过,但只要一背过身,教室的纸条就满天飞。

    许淮手心出汗,数学卷子刚摊开,江聿初那句“辅助线是解题的暗门”便自动在脑子里炸响。他鬼使神差地画出虚线,果然找到了隐藏的解题路径,笔尖突然快得自己都惊讶。

    “哎,淮哥,今天心情好啊,写这么多,接我抄抄呗!”隔壁班的寸头男压低声音朝他说。他们高一是同学,但不熟,这人臭名远扬,许淮不太想跟他接触。

    “不。”许淮低着头看也没看他一眼。

    “切,装什么?”那人小声嘟囔。

    高一有次课间许淮去洗手间,偶然撞见了他性侵女生,许淮听见有人在说话,好像还有女生的声音,他刚走过去随即便听见就那女生反抗和传过来的哭声,许淮打开手机录音,快速起身到那扇门门口使劲踹了踹,“喂,朋友,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有点大?”

    后来两人就打了起来,许淮顾及到人家女生的名誉,就没往外说过,只是在得到女生的同意后,拿着录音去找老师,始终没有说出那女生的名字。后来女生家人不放心就带她办理转校。

    许淮也是那个时候被外界说打架,顶撞老师的罪名,许淮觉得无所谓,他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下场考试的科目是英语,考完有10分钟时间休息,许淮起身去洗手间,刚打开水龙头,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里映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江聿初走到许淮旁边,“考的怎么样?”

    许淮愣了愣,“还不错,你可真行啊!你说的那些题目基本都考到了!”

    江聿初轻声笑了一下,“想怎么感谢我,要不叫声爸爸听听?”

    许淮顿时炸毛,“滚蛋吧,江聿初!”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考试铃声响起,回荡在在场的学子耳边。

    英语阅读遇到生词时,许淮下意识想起他教过的“上下文猜词法”,硬着头皮分析句子结构,竟真猜对了大半。考到最后一科物理,许淮盯着那道力学题发愣,江聿初的声音忽然从记忆里钻出来:“受力分析就像分析你打篮球时的动作,别只顾着莽冲。”他噗嗤笑出声,监考老师投来警告目光,他却满脑子都是江聿初讲题时指尖在草稿纸上划出的流畅线条。

    致知中学的批卷速度可是一流,特别是有钟国飞这种老兵干将,不到两天就给批完了。

    许淮盯着公告栏上贴着的月考考场分布表,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来回划拉。当看到自己名字出现在“第二考场”时,他差点没绷住脸上的傲娇表情——那位置向来被学霸占据,而他这个“校霸”居然靠江聿初的“魔鬼辅导”杀进了前五十。

    “我去!牛啊淮神!这么突飞猛进吗?可以教教我你的学习技巧吗?”刘文浩随手推了推镜框,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旁边几个同学阴阳怪气地嘀咕:“这次是抄谁卷子抄上去了?”

    “自己没本事就说别人的成绩造假,别人付出的努力你们看不见,并不是没有!”刘文浩硬气的帮许淮出气,脸因为太过生气加上刚才一顿输出而涨红。

    许淮把书包甩上肩,梗着脖子怼回去:“本大爷凭实力,要抄也是抄...”后半句突然噎住,脸颊发热。他当然没抄,但那份“实力”里掺了多少江聿初的私货,只有他自己知道。

    分班考试前的两周,江聿初突然把他摁在教室后排刷题。那家伙总用钢笔敲他脑袋:“三角函数听不懂?那你下次打球摔跤时,记得用α角缓冲冲击力。”或者在他背单词打瞌睡时,冷不丁塞颗薄荷糖进他嘴里:“清醒点,许同学,单词和你的骂人词汇量一样多,不该记不住。”许淮每次气得炸毛,却又不得不承认,那些古怪的比喻让他记住了原本头疼的知识点。江聿初还逼他画“记忆宫殿”——把历史事件和校园角落关联,比如把拿破仑战役想象成篮球场上的对决,让他边打球边背年代。许淮骂他“脑子有病”,但方法居然管用。

    许淮回到班级,手里攥着成绩单,指尖在“年级第49名”的位置来回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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