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
忽然伸手,指尖在蔡昱晨手腕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烫。

    像炭火。

    蔡昱晨像受惊的动物,整个人猛的弹起,“干什么!别碰我。”

    华卿雨悻悻然缩回手指,草莓味在空气里散开。

    “皮肤好烫。”

    “低烧而已。”蔡昱晨的指尖习惯性掐进掌心,疏离的拉开距离,“你如果不害怕了就赶紧回家吧。”

    华卿雨沉默了半晌,轻点屏幕关闭手电筒,房间里只剩一束光源在勉强支撑视线转移。

    “需要我帮你找药品吗,你看起来太紧张了。”

    蔡昱晨紧绷的思绪胀痛脑袋——什么时候冒得那么多冷汗?自己都没感觉到。

    他撑不住身体,半跪在茶几边,黑衬衫被汗浸透,贴在脊背上。低头,摸索桌面上的回形针,想用痛觉让自己清醒一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汗珠沿鬓角滑到下巴,滴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极轻的“嗒”。

    每一滴汗都带着铁锈味的热。

    华卿雨见他拿起掰直的回形针就要往手臂上划,兴奋颤抖的试探一挥手,打掉回形针。

    轻小的物体在地摊上激不起一丝涟漪,两个小小人的耳膜都要被自身躁动不安的心跳捅破。

    “你干什么!”汗水黏腻的感觉,外加被身体高温侵蚀的理智让蔡昱晨,非常后悔——不该让他进门的,平时只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陌生邻居罢了,突然有了牵扯,对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他,自己却也没有那么反感——太可怕了。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黑暗处慢慢笼罩着他,不确定性的惶恐,让本就紧张情绪。

    华卿雨单膝蹲下,金属折叠匕首在他掌心弹出一截冷光,像一弯被掐灭的月。

    他把刀柄朝前递过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个怎么样?疼的时候,至少让它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