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正是初秋,连续几天的小雨驱散了持续已久的燥热,让地面变得潮湿,让人心变得躁动。周三早上的第一节课,数学老师正在滔滔不绝的灌输知识,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天空好像被划破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小雨一瞬间转大,转暴。雷暴声,雨声,风声不绝于耳,雨水伴随风的呼啸飘进走廊,潮湿的走廊布满水渍。混着水渍的大理石地板,让走廊的安全问题直线上升,显然林沐诗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忧心忡忡的拿起干拖把一遍又一遍的拖着地,生怕出现什么安全隐患。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中午去食堂吃饭前,突如其来的哭声,打破了原本宁静的走廊,紧接着喧哗声、脚步声、惊呼声融为一体。办公室的老师纷纷望着门外飞奔而来的孩子,都默默祈祷不要是自己的班级。
“林老师,我们班有一个同学在走廊上摔倒了,您快去看看吧。”听见班长焦急的声音,林沐诗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一瞬间周遭寂静了,除了耳朵里持续的鸣叫,别无其它。
林沐诗跟着班长的脚步跑到了班里,使劲拨开围着的人群,看着摔倒同学脸上的眼泪水混着血迹,手脚冰凉。
“你……疼不疼啊”林沐诗抬起双手,想帮他擦掉脸上的泪痕,结果却发现双手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她不断地告诫自己:林沐诗,你别怕,你是班主任,你慌了其他人会更慌张。
看着男孩止不住的哭腔,林沐诗让班长喊来辅导员看班,自己带着他去卫生间整理一下。“你这是怎么摔的啊?有人推你吗?”林沐诗打开了水龙头,听着哗哗的水声,让她感觉心里逐渐冷静下来。
“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摔倒的男孩断断续续的说到。
林沐诗先用消毒纸巾将男孩脸上的血迹和眼泪一点一点擦去,然后在用消毒棉签蘸水清洗伤口,最后给伤口泛红的地方擦了点药。“怎么会摔倒?是地下太滑了嘛?”
“地下有一点水,我穿的板鞋,很滑。”
男孩脸上的除了往外渗血的伤口以外,其他已经恢复如常了。林沐诗看见男孩的脸也慢慢放下心来:不哭了,只是轻微渗血,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那你以后下雨要注意呀,不能穿太滑的鞋。”林沐诗一边叮嘱,一边将孩子扶回了办公室,拨通了家长的电话。
“家长您好,中午吃饭前,在走廊排队时摔了一跤,嘴唇上方摔破了,在流血,我现在已经给他处理过了,麻烦您来接他回去,到医院做个检查。”林沐诗双手撑着桌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好的好的,我马上来。”家长着急的挂完电话,听见电话里的“嘟嘟”声,让林沐诗原本建立起来的心理方向,功亏一篑。
林沐诗心里止不住的想:他家长一定会怪我,一定会觉得我又年轻又无用。自责愧疚始终困扰着初为人师的林沐诗,无人排挤,她像一只越胀越大的气球,无处排解更无法躲避。
家长接回孩子时,看着孩子渐好地脸,至少是带着微笑离开的。但显然沐诗和家长都错误的估计了孩子受伤的严重程度,所以当孩子躺在病床上缝针时,家长的“炮火”便如约而至了。
“林老师,请问我的孩子为什么摔的那么严重?你第一次怎么没有跟我说清楚?你给孩子的伤势都不做判断的吗?如果我没有带孩子去医院,他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当时看见孩子没流血了,我就以为……”
“当老师能用以为?你怎么当老师的?”暴怒中的家长挂了电话,徒留林沐诗一人在办公室里瑟瑟发抖,不知如何面对孩子,如何面对家长,更不知如何面对领导们的审问与责怪。
林沐诗在办公室愣了一会儿神,抬起脚往班里走去,想趁着班里同学吃饭回来前,把受伤的那个孩子的书包收好,提到校门口。
“请各位班主任吃完饭后,在四楼语文办公室开个短会。”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林沐诗收拾书包的速度,她拿起手机一看,连忙给袁苡柠发消息“帮忙我给严主任和简校请个假,我开会来不了。”
“怎么了,我今天食堂也没看见你,还说你是不是请假了?”看见袁苡柠的消息,林沐诗才惊觉,由于事发突然她一直浑浑噩噩,甚至都没来得及告诉袁苡柠。
“没有,班里孩子受伤了,在处理。”林沐诗言简意赅的回完消息,继续手上的动作。
“好的,你别着急,我帮你请假。”没有在亮起的手机和没有再回复的消息,似乎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林沐诗收拾好书包往外走的时候,辅导员正带着班里的孩子吃完饭进教室。辅导员老师看见林沐诗双眼无神,眼睛里还蓄着将落未落的泪,木讷的提着书包出教室时,他轻轻拦住了林沐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