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沐诗并不适应如此快节奏,高强度的工作。身为班主任的她,还没在讲台上站稳就好像快要被打下来了。犹然记起林沐诗第一次与家长见面,她在上面撕心裂肺,家长们在下面谈天说地,丝毫没有把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到后来的第二次家长会,还是简校长给新老师们提了个不成文的规定--穿西装。正装在身,给自己底气,给家长压力。不知道最后是因为自己的威慑,还是西装的威压,整个家长会竟然是异常的安静与平和。虽然那件西装,在林沐诗的一生中只穿了家长会的那两小时。但不得不说,简校的智慧让其效果还是变得尤为可观。
简校,简知韫,楠章学校最年轻的副校长,也是林沐诗的分管领导,顶头上司。冰姿玉质,清新淡雅,颇有一种清尘脱俗之貌。一头乌黑的短发,自然的垂落于双肩两侧,为她的温和淡雅中,多增了一份精明干练的气质。
林沐诗在第一次见简知韫的那天,就像闻见荤腥的饿狼一样,极尽疯狂地抓着袁苡柠不停地感叹她的美貌,她的年轻,她的小巧精致,这种症状直到年级主任严珂的一句:“请简校长为我们讲一讲工作要求”,才使林沐诗对这份美貌产生了几分敬畏。
纵使如此美貌,也不足以减轻林沐诗被学生支配的痛苦,更不足以缓解沐诗在还没有认清全班同学的开学第二天,就要和辅导员两个人带着她们步行外出做义工的恐慌。
九月伊始,暑假的结束并没有带走燥热的天气,午后的太阳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大地,马路上的车辆屈指可数,更别提寥寥无几的行人了。然而,如此炎热的天气,马路上却出现了一群学生:从远看,排着整齐的队列,身着蓝白校服,大红马甲套于校服外,背后还有义工二字;从近看却并没有那么美好,到处乱跑的,嬉笑打闹的,把水杯甩来甩去的……千姿百态的学生和束手无策的林沐诗。
“闭嘴好好走路!”当学生再一次快要跑到马路上时,林沐诗忍无可忍,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那一瞬间,辅导员老师、所有的学生、路人全部驻足回头,好似大家被按下了暂停键。直到有零星的车辆驶过,大家仿佛才从打破静谧的惊吓中缓过来。原本林沐诗以为这一声吼的威力应该可以持续一阵子,结果不到两分钟——乱跑的、讲话的、甩水杯的同学又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沐诗从未觉得一公里的路程会有那么长,她这一路不知说了多少遍:“别讲了,别乱跑”,更不知道这一路崩溃了多少次;终于伴随着烈日的烘烤和快要冒烟的嗓子,林沐诗终于带着孩子们来到了要做公益的社区。此时的她以为自己的噩梦已经结束了,殊不知,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参观义工的地方在居民楼的二楼,激动的孩子们把破旧的楼梯踏得震天响,伴随着嬉戏声,尖叫声,叫喊声……让本应该寂静无声的居民楼被搅得天翻地覆。
“你们快来看这个”随着一个孩子的惊喜声,所有学生像倾巢出动的蜜蜂一样,卷入了带有围棋的房间,兴奋地抓起围棋子玩起了仙女散花的游戏,霎时间,原本静雅的棋室充满着围棋掉落的声音,黑白两色的棋子全部滚落到地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安静!”林沐诗用手使劲敲着门板,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尖叫着咆哮出来。她像一只被侵犯领地却无能为力的雄狮,无能的怒吼,但收效甚微。
仅仅只是安静了一瞬,吵闹声又如通声浪,一波更比一波强。终于,社区的管理人员再也无法忍受孩子的吵闹,草草的交代了几句安全事项后,就分发工具把学生们带去做义工了。拿到工具的学生们像是开屏的孔雀般更加激动了,下楼时的叫喊声更加夸张。
“这是哪个学校的学生?这么吵?”
“是啊,睡个午觉都能被吵醒。”
“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也不知道班主任是怎么管的。”居民楼里的住户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林沐诗的耳朵,明明微乎其微的声响,砸在林沐诗的心上却有千斤重,让她羞得满脸通红。一贯被认为是好孩子的她,什么时候受到过这么多的非议?委屈无助一瞬间涌上心头,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来。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讲话了?我嗓子都哑了。”在做义工的途中,林沐诗找到了几位看起来比较乖巧的女生和她们商量道。可能是因为老师的咆哮声太过震撼,也可能是因为看见了老师通红的眼眶,那几位女生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义工劳动比林沐诗想象的要顺利很多。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辅导员急急忙忙地跑来说:“我刚刚集合队伍,发现少了一位同学。”
这个消息如同惊天巨雷,炸得林沐诗满眼冒金星,于是林沐诗慌张的抓起衣服,拿起手机,和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