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彧到院长克里斯汀的休息间转了一圈,空无一人,又转回一层,挑了个医生问她去哪了。
“院长去参加研讨会了。”
霁彧点点头:“那个小女孩呢,现在怎么样?”倒不用担心高锦淆,她的伤势在这儿微不足道。
圣森医疗曾作为意志政府联合一代院长老费舍尔先生亲手成立的医疗系统,为战时意志的救助托底。集合了全意志乃至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疗资源,享有圣手化春的美号。
毫不夸张,在这救不活的人,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
那个孩子身上新伤盖旧伤,触目惊心,就算在这治好,恐怕也会被病魔缠扰一辈子。
“难说,情况不算明朗。”医生抿紧了唇。
“还有救吗?”
“Willow,死神配在我这里抢人吗?”未见克里斯汀,笑语先至。
她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地迈开两条长腿,径直朝霁彧走过去,“伤着没有,快给我看看,怎么回事,难不难受?”
说着,她拽起霁彧的胳膊左瞧瞧右看看。
“我没事。”走廊的医护和患者纷纷朝克里斯汀投来叵测目光,霁彧强硬地抽手。
“吓死我了。”克里斯汀拍拍胸口抒气,她挂在霁彧身上,立马没个正形:“宝宝,你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就当你今天没作这回死。”
霁彧抱起双臂,无奈极了:“你堂堂一院之长,能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
“亲一下,你不愿意吗?”克里斯汀又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霁彧觉得自己脸皮快崩了,推远她的脸,克里斯汀毫不在意,超级认真的喊道:“就亲一口!”
好巧不巧,慕淆一进门撞见地就是这一幕。见状,她立马回避,然而自动门关不上,只好尴尬地揉了揉耳垂:“霁彧。”
见人,霁彧有理由离开了,便在克里斯汀后背拍了拍,让她放开自己:“院长,你外套借我用一下。”
“想要干什么?”克里斯汀脱下来给她穿好,扣上扣子,抻平整。
霁彧冲她眨眨眼,在她侧脸飞速一啄:“角色扮演。”旋即转向慕淆,“走吧,我带你去。”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慕淆颇具歉意。
她莫名其妙:“打扰我什么了?”
“那个……”
霁彧叫停:“刚刚你所见是圣森医疗第四任院长,兼圣森控股首席执行官,克里斯汀·费舍尔。她只是我的医生,执业生涯应该比我的年龄大一点。”
“不好意思。”慕淆赧然,诚实地说,“费舍尔看起来太年轻了,像二十多。”
“谢谢,她知道会很高兴。”
二人走进电梯,俱是无言。
她们正同时揣摩着同一件事,故而谁都没有和对方对视。
“霁彧,今天的枪击算是恐怖袭击么。”慕淆试探道。
“媒体怎么说?”霁彧反问。
“来得路上我看了,定性为恐袭。”
“那就是一场有违人道主义的恐怖行径,我没有其他高见。”她平淡地说。
一到三层手术室,四到十二层是普通病房,电梯每层都要停,护士没有要事,见霁彧在里面基本都会等下一班。
慕淆侧身,靠在冰冷的侧边,她静静看着对方,徐徐开口:“霁小姐,明明只是你口中的小伤,为什么要把高锦淆,还有一个没用的小朋友带到圣森?这医疗费那么贵,你经常替克里斯汀收留流浪儿童吗?太善良了。”
霁彧笑笑,她抬手按掉刚才的五层,改为五十二层:“麻药过了高锦淆才能转入病房,稍安勿躁。”
慕淆心领神会,神色不禁凝重几分。
“慕淆,知道圣华汀芬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吗?”她问。
“这儿。”她答。
“嗯,”霁彧抬首,“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一点儿。”
“要带我去哪?”慕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