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圣城
    慕淆在她的注视下有些狼狈地摔上卧室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胆、小、鬼。

    霁彧想,我也是。

    她把自己失而复得的包拿过来,里面原封不动。两天时间堆了数百封邮件,她打开笔记本处理。

    拍卖会的委托员来询问,她感兴趣的一件天堂鸟蓝宝石胸针遭受恶意竞价,还要不要,霁彧回复到一半,跳出条消息,来件人——朱塔。

    这是个小女孩,名字大众。许是怕她认不出,换上了她拍的照片作头像。

    对方问,过得好吗?

    霁彧的手悬在键盘上方,过分稀松平常的一句问候,没有回复的必要。她又返回前一个页面,把刚打的字发送。

    她给朱塔拍下那张照的时候,女孩瘦削的肩胛几乎要刺破乌青的皮肤,似具干瘪的尸体。霁彧思绪走远,均匀呼吸间隐隐嗅到些许遗留的硝烟。

    正是地铁站一别之后,慕淆的Sunlight全球巡演落幕前夕。霁彧从不会刻意去了解她的行程,可是这个名字还是会通过媒体或谈资间走进视野。

    乔开着一辆民用装甲车从圣大接她离校,接下来意志王国将有一段长达半月的假期,来欢庆民||族解放和万物复苏的春天。

    乔开着这辆车龟速行驶,沉迷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放声高歌……更确切一点,是哀嚎。

    霁彧在后排提醒道:“乔,听得见我说话吗?”

    “哎!”

    "劳驾,把你的音响关上,然后闭嘴。"

    “啊?您说什么?”他看一眼中央后视镜,扬声:“您怎么愁眉苦脸的,要不要我换一首抒情歌。”

    霁彧沉声重复:“你闭嘴就可以。”这个时候,她脑子里居然有慕淆的身影,不是和她见面的慕淆,而是演唱会上,四周皆暗,唯有一束追光紧随她,金发银裙熠熠生灿,宛若神女垂泪。

    比起乔的鬼嗓,她在体育场巡回的声音简直是天籁。

    “哦。”乔连忙噤声,“小姐,我觉得音乐可以分散你的注意力,你坐车的时候不会恶心。”

    “谢谢,但我现在就挺恶心的。”她揉捏晴明穴:“乔,你应该庆幸我开不了车。”

    “好吧。”乔气馁。

    霁彧开窗透气,额头贴在前椅背上。不经意间,她捕捉到一丝异响,倏然抬头:“听见了吗?”

    “步枪拉栓的声音。”乔点点头,目光在后视镜中和霁彧相撞,“看后面,我们被盯上了。”

    “劫车?”霁彧说,“那还真是不巧。”

    她摇上车窗,六名恐怖分子意图包围他们的前后左三方。几乎是对方出动的同时,乔一脚油门:“是恐袭!”

    他打开副驾驶的特制座椅,把老伙计拿出来,装枪,上弹,一气呵成。到这时乔都是傲气冲冲地对她说:“放心小姐,这回让你见识见识特种部队的硬实力,伤你一根毫毛,我的命是老板的。”

    霁彧扭身察看后方,闻言轻笑:“那你认真一点,霁君酌可不收破烂。”

    眼看穿着厚重的人突然从衣下,背包中掏出家伙,街上众行人恍然醒悟,朗朗乾坤之下,一场恐怖袭击公然降临。

    没人敢同死神调情,一时之间四散奔逃。当第一发子弹击精准射击到身旁人的身上,毫无还击之力的普通人求生罔效,双膝跪地,抖如筛糠,遵循宗教信仰做最后祷告,然后接受死亡随机降临。

    枪上扣着消音器,高速飞旋的空尖弹在血肉之躯上绞出碗口大的血窟,鲜血飞溅。枪林弹雨之下,连告饶和哀嚎都来不及,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屠杀,饶是乔见惯生死也于心不忍,提醒道:“小姐,可以闭上眼睛。”

    隔着防弹玻璃,霁彧眼前满是血雾,鼻腔真实地闻到铁锈味道。她面有菜色,一眨不眨窥视着全局,在脑内飞快思索,然后说:“三人一组,共六祖,这十八个人训练有素,怎么可能只是恐怖分子这么简单”

    只见其中三组呈包围状态,踩着脚下尸体向一个点缩进。

    “雇佣兵,像是在执行暗杀任务,我们这一片人里一定有他们的目标——”乔话音未落,霁彧毫无征兆地探身拔出他腰间配枪,一脚踹开车门!

    “屮,你找死!”乔猛别方向盘,大声怒喝。

    霁彧屈指连开几枪,子弹笔直地穿过袭击者小腿,中弹者应声倒地,骨头应该是粉碎了。她终于在混乱中看清这一行人掩藏在恐袭名号下的真正目标,一张沾着血污的脸——高锦淆,慕淆母亲。

    女人聪明地躲到银行门口,环绕罗马柱躲避射击,然而这种抵抗不过垂死挣扎。

    几乎霁彧开枪的同时,火力扭转过来,擦过车身钛钢,火花迸溅到窗上弹开,声势震天。

    “高锦淆,你查的慕淆资料,对她应该眼熟。”她将手放在乔肩头,没给半分回旋余地,“我想救她。”

    乔已经欲哭无泪,油门踩到冒烟:“祖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