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击者
    圣森医疗在上一任院长手里由国企转为私企,但这不影响它依旧背靠最高政府,战时特制的《圣森法》迄今还写在法典里。

    五十二层属于院长,霁彧把她带进克里斯汀的办公室。

    未经允许慕淆先拉开椅子坐下,她双手交叠搁在桌上,坦白道:“你救小朋友叫朱塔。”

    霁彧纠正:“是高锦淆救的。你们消息很快。”

    意识到对方指的不只是自己,她诧异地挑了挑眉峰,继续说:“朱塔在在埃文斯的黑鸟山庄里还算幸运,被允许自由活动。埃文斯的手下一时不查让她逃出去了。”

    “从我收到她出逃的消息到现在两天左右,真是个坚强的小朋友。”

    慕淆起身到窗边,远眺大地,城市的这头和那头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脚下是富丽翔实、鳞次栉比;远处是断壁残垣,一贫如洗,好像闯入了上世纪黑白默片,哑然且无助。

    “理想之都?”慕淆的口吻不可谓不戏谑。

    “只有理想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扑火。在这里,有钱买得到一切物质。”霁彧无需回头也知道对方所见,“慕淆,不是没人试过扳倒埃文斯,虽然你加入了他们,但我不建议你继续留在这儿。”

    “劝我别趟这趟混水?我没得选。有人把刀架在你亲人的脖子上,你也没得选。”慕淆干脆大大落落地坐地上,她托腮,“霁彧,没猜错的话,在你那儿我应该没有秘密,讲讲你在地铁站为什么来找我吧。”

    “没骗你,刚好路过。”霁彧顿了顿,“在那之前我见过你。”

    “见过我不奇怪,什么时候的事?”慕淆转身面向她问。

    “洛杉矶莱茵体育场。”

    她眯眼回忆:“……那一夜啊……”和赫斯顿吵架那天。

    “你让我非常感兴趣。”霁彧双手交叠,搁在下巴上。

    “霁小姐,这算是你对我的褒奖?”慕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拍拍衣褶,“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找我妈,然后再去看看朱塔。”

    霁彧拿起手边的笔写下联系方式,放进她口袋中,一起下了楼。

    慕淆推开病房门,佯怒中又含了一丝焦急:“高锦淆女士,你最好跟我解释解释你怎么出现在这的。”

    护士刚给她测完血压,和霁彧慕淆确认了一下便出去。

    “就这样。”高锦淆用下巴指指自己那根抬不起来的胳膊,“我想我的宝贝闺女终于要回家了,想给你个惊喜悄悄过来把你接回去。”

    她乐观道:“蛮惊喜伐?”

    “不得了哦,还得是您老有创意。”慕淆欲哭无泪,欲语还休,就差给娘亲竖个大拇指了。

    她旋即正色道:“不过我短时间内回不去。”

    “怎么了,不想回家啦?”高锦淆问。

    “绝对不是,”慕淆随口扯了个理由,“新专辑马上发布,我还有得忙。今晚让萱萱送你回浦上吧,别等我了。”

    “病人这种情况还是别出院。”霁彧提醒她。

    “哦对,”慕淆一拍脑门:“我糊涂了。”

    “行吧,就当我来这看你了。”

    高锦淆看霁彧是一身白大褂,笑笑对她说:“孩子,你是这的医生?之前不好意思,应该给你赔个不是。”

    “没事,我实习。”霁彧面不改色。

    两人嘴里凑不出一句真话,慕淆应付自己母上几声,怕出破绽,忙把她拉出去,欠兮兮笑出两颗虎牙:“霁小姐,不是我说你,昨天研究心理,今天医院实习,明天搞搞科研该把火箭送上天了。”

    霁彧褪下白大褂挂在臂弯,冷冷地让她一个人独自开朗。“朱塔在六楼特护病房,有需要自己去。我走了,高锦淆有护工照顾,你也可以过来。”

    “好。明天最后一场演唱会结束你找个地方,我们坐下来谈谈。”

    慕淆郑重其事地说:“霁彧谢谢你愿意帮我,更谢谢你救了高锦淆。”

    “不,请你记住,以霁彧的身份立场她绝对不会向你伸出援手。”

    “我明白。希望下次见面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希望我可以帮到你。”慕淆站定,眸光犀利。她思索了一路的问题,在这一刻问出口:“霁彧,帮助一群毫不相干的值得吗?”

    她不等霁彧便自答道:“因为我是目击者,我不能束手旁观。如果生而为人,连最后一点应有的良知和愤怒都消泯,还怎么称之为人呢?”

    霁彧愣了愣,慕淆的天真、无畏、勇敢等等,五味杂陈地摊开在她面前。霁彧哂谑道:“惭愧,没有大艺术家多愁善感,体察民情。”

    乔把沾血的车拉去维修,换了辆低调的宾利欧陆来接她。克里斯汀和乔你一言我一语地谴责她今天不要命的作风。霁彧听得头疼:“你俩有完没完?”

    “不好意思,没完。”克里斯汀摆出恶狠狠的样子。

    “头疼。”霁彧闷声说,她别扭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