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从背后抱住霁彧,“宝贝,霁彧,小彧?”
“闭嘴。”霁彧说,“从我身上滚下来,Please.”
“真订机票了?”慕淆蹭蹭她的发顶。
霁彧把手机给她:“自己填信息。”
“不回,她应该开始新的生活,我也一样。”慕淆熄屏,搁在床上。
短暂的沉默过后,霁彧问:“高锦淆得了什么病?”
慕淆抽气,如同在回忆一个鲜血淋漓,永远无法醒来的梦。在梦里,她无数次虔诚地祈祷:“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
慕淆埋首于她发丝之间,翁声说:“霁彧,她明明那么善良。”
命运当前,慕淆是从来不会束手就擒的。可是接到医院电话的那一天,她刚拍完广告,站在医生面前拿着检验报告,对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给她解释这种癌症以目前的医疗手段是不可能被治愈的。那一天,她发现此前所有斗争都是人间不足挂齿的胡闹。
霁彧心神一颤,根本没心思吃饭,拽着慕淆赶到医院。
高锦淆正坐在床边看书,窗子透了一条细细的缝,让微风进来。
她看清来人是谁,撑着床沿站起来:“让我看看是谁来啦?”
“这回又是在医院见到你。”高锦淆说着自己都笑了。
“很巧,今早刚从这出去。”霁彧说。
“哦?”她审问慕淆,“囡囡,你怎么搞得?”
“她过敏了。”慕淆倚着门框,插话进来,“阿姨去哪了?”
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护工拎着束蔷薇小跑着赶来,“高老师,园子里花开着正胜……呦!高老师这是谁来了?”
“这是……”高锦淆看看霁彧,又看看自己女儿,会心一笑,“我干女儿。”
“什么!”慕淆和自己娘亲对视,眼里只有五个字“你认真的吗???”
霁彧询问地看向她。
慕淆眨眨眼,趴在对方耳边悄咪咪问:“霁彧,愿意多个姐姐吗?”
霁彧拉远距离,上下打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