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淆一撩头发,春风得意:“是哒!大明星就是这样无所不能。”
霁彧笑说好吧好吧:“你做饭,你自己定。”慕淆拉上厨房门之前,她补问道,“慕淆,要我帮忙吗?”
“会吗,会就来。”
……呃,不会,她就随口客气。
霁彧当然不会承认,所以她走进厨房,稀松平常地挽高袖子:“要我干什么?”
“青椒切好。”慕淆弹琴的手在流水下,美得像一幅丝绸画,“能吃辣么?虽然今天不会有辣的,你要吃药。”
“不吃。”霁彧拿了把水果刀,在手里掂量,忍不住想,或许用她那把匕首更顺手一些。
她每一下都斟酌过再下刀,刀锋切到案板上,显得郑重其事。
慕淆觉得差不多了,转过身来:“霁彧,其实你不用切得这么认真。配菜简单切几刀就好,就……”视线越过霁彧肩头,慕淆忍俊不禁,噗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宝贝儿,你这切得太认真了!”她手反撑在案台上,笑得微微弓起背。
刀在霁彧手里转了半圈,尖刃朝下,她无语凝噎:“有问题?”
“没有没有,切得方方正正大小统一,简直完美。”慕淆特地拍了拍手,“霁彧小姐,我给你拍张照留念一下。”
霁彧两手抱在胸前,默不作声释放冷气:“你够了。”
慕淆掏手机地手又悻悻然收了回去,此地无银地强调道:“真的很好,这青椒让你解剖了,死而无憾。”
“慕——淆——!”她抬高音量。
“哎,我在呢,我来就好了。”慕淆忙不迭把人请出厨房。
“那就只好谢谢你的服务了,慕小姐。”她在推拉门上短敲两声,引起慕淆注意。
“乐意效劳。”她拖长了调,隔着透明玻璃抛媚眼。
慕淆把稿纸毫无防备地放在电视柜上,上面乱七八糟,东一笔西一句写着她中西结合的自创体,过个一周,本人都不一定认得出自己写过啥。
霁彧凑近,眯起眼睛仔细认了认:
Carefully bent down I kiss your shadow
(躬身偷偷吻上你的影子)
Please look out the church''''s window
(求你看向教堂窗外)
越往后越草,铅笔头在纸面飞速划过——
NO,Don''''t tell''''ewhat your thought
(还是算了,别告诉我你正想什么)
Lie is the il just seal soul
(谎言像这封信审判我的灵魂)
I athe one who toke fa ney or dole
(我如愿以偿带走名誉、钞票,和你曾给我的救济)
“……”
霁彧鼻间哼了一声,想起某位王小姐口中精彩的感情史。
“霁彧,偷看我稿纸。”
慕淆冷不丁出现在她身后,幽幽地把手臂搭在了她肩头。霁彧被她吓得浑身一惊,反而愠道:“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她理直气壮地给慕淆噎住了。
“?扯,霁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这张破纸面前站了多久吗,菜都炒好了。我是写情史了还是骂前任了,看这么入迷?”她卷起一沓稿纸,轻轻点点霁彧肩头,“这歌不会发行,不许看了。”
“你写的是首歌?”霁彧意味深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道歉信呢。”
慕淆把她推到餐桌前坐下:“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写给赫斯顿?”霁彧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桌面。
慕淆把筷子塞到霁彧手中:“嗯,我挺对不起她的。”
“你也知道,曼哈顿那边租房很贵,当时我家里除了我妈没人同意我去异国他乡搞艺术,我妈当时也没被办法陪着我去。”
“初到纽约,我不好意思让家里接济,身上的钱只够在一个破烂的房子里租一间狭仄的屋子,每天忍受着房东有丧权辱国的烂法条。所以赫斯顿就邀请我去她母亲家里住。赫斯顿父母和平地离异了,她有一位非常温柔的母亲,在纽大任教。”
“她是我朋友,至于其他感情……有时候当局者自己也是剪不断,理还乱。”
慕淆小小地叹口气:“离开得匆忙,都没来得及和她讲清楚。”
“你觉得得可惜?”霁彧撩眼危险地看着慕淆,“这样吧,我帮你订去纽约的机票,和她好好理一理。”
刚才手机留在卧室,她直接摔门回去。
慕淆摸不着头脑,不觉得自己哪句话撩了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