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只青椒
    霁彧醒来,病房空洞的天花板映在眼里。

    慕淆灼灼的眼神粘在她脸上,盯得人不自在:“彧,醒了,知道自己在哪吗?”

    霁彧嗓子哑着,轻咳两声才好:“过敏性休克吗?”她坐起身。

    “猜对啦,还有水肿造成了你呼吸困难。”慕淆抽离视线,叹了口气,“我的错,对不起霁彧。”

    霁彧更不自在了,“又不是你的问题,你道歉干什么?”

    慕淆又重新笑盈盈地把她拉下床:“没什么,我问过医生,等你醒了可以直接回去。”

    虽是这样说,拿上药走之前,她还是不放心地又去问了一遍注意事项。

    上车,慕淆越过座椅为她扣上安全带:“霁彧,现在坐车会难受吗?”

    “已经好了。”霁彧随意说,“你的猫谁来照顾?”

    “家里有阿姨。”慕淆专心开车。

    等红灯的间隙,她想起来提道:“你妈妈生病了?”

    “嗯,”慕淆眼光虚焦,“住院了,需要我陪着,这一年才很少参加活动。”说着,她自顾自摇头否认:“也不全是为了陪她,上半年是因为我自己状态不好。”

    “现在怎么样?”

    慕淆嗫嚅道:“……很不好。”

    “等会你带我去看看她。”霁彧蹙眉。

    一道电话铃声横插一脚,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慕淆垂眼稍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接。”

    来电显示“霁辙年”。

    “他怎么在浦上?”霁彧把屏幕亮给慕淆,拒接。

    “为什么不在?”慕淆反问。

    “你们熟悉吗?”她放低座椅,蜷身找了个有安全感的姿势,背对对方,“不熟最好。”

    慕淆侧头只能看见她小半张侧脸,踩下油门把车开得四平八稳:“在饭局上几面之缘。说来,都姓‘霁’……他不会是你哥哥吧?”

    霁彧不承认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法律上是,没有血缘。他本来姓时,母亲和我舅舅二婚以后才改的名。”

    “挺可怜。”慕淆由衷地说。

    “不一定。”霁彧反驳。

    打电话的人可谓锲而不舍,一通接着一通,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挂断了。几番下来,她不耐烦地手机关机,扔到一边去。

    霁辙年一人打了一屏幕电话。回到慕淆家,霁彧关门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仿佛忍着熏天臭恶按了接通。她把手机往床上一丢,紧捏眉心:“找我干什么?”

    说着,霁彧将手伸进口袋,空空如也,想起自己根本没带烟。

    “小彧,到了浦上怎么不知会我,反而联系一个外人。你不来找我,只好我主动一点……”

    对方话未说尽,她便悔了,立即挂断。霁彧低声骂了一句,好死不死的。

    她将脸深埋进掌心。门振了三声,她抬头,望见慕淆推门而入。屋内黑暗,她开灯问:“怎么不把窗帘拉开?”

    霁彧温吞站起身:“有什么事?”

    “你是想去外面吃还是想尝尝我做地菜?”她问。

    “在家吧。吃完,你带我去医院看看高锦淆。”她拉开窗帘,阳光一股脑泄进卧室,晒得人背后暖洋洋,骨缝间倦意横生。

    慕淆用手遮了下眼,靠在门框上:“我先让人送菜来,休息一会儿。”

    霁彧说算了:“躺了够久了。”说完她跟慕淆一起走出去。她扫一眼利落整洁的房间,昨晚之后,慕淆应该回来认真打扫了一遍,确保家里再没有一根过敏原。

    “你先吃药。”慕淆在阳台上支了张桌子,她坐进吊椅里,好整以暇地对霁彧指了指桌上的国际象棋,昨天刚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问道,“玩不玩?”

    “有吃的吗?”霁彧坐到她对面,执起兵前进一格。

    “饿了?外面堵车,菜要等一会。”

    霁彧无奈说:“拜托,从昨晚到现在,我一口饭都没有吃。你在家什么都不吃吗?”

    “没,我不太回来住。”

    第一局来来回回,勉强打个平手。霁彧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藤椅扶手,看似聚精思考,实则神早飘出去了。

    慕淆歪头:“该你了,想什么呢?”

    霁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这段时间出门注意安全。”她还在想霁辙年,这人通常一身休闲西装不打领带,脸上时常挂笑,让人忽略了他睚眦必报的性格。

    霁辙年找不到自己就必然会找慕淆的麻烦。想到这里,霁彧的眉头愈皱,心完全不在棋盘上了。

    慕淆虽然不明所以,仍说:“知道了。”她淡然观察了一下棋局,抬颌示意给霁彧:“亲爱的,你要输了。”见她这样,慕淆也懒得走最后一步,索性收起来。

    菜挂在门把上,她拎进来问:“你想吃什么?”

    见送来的都是生的,霁彧促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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