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齐摇头。她道:“那就有话快说。”
“我要吃饭了,别站这。”霁彧等了半晌没人说话,抬头吩咐道:“乔,替我查查刚才那个人。”
乔问:“哪一个?”
“你说呢?”霁彧餐刀在手里晃了晃,搁在瓷盘上。
“哦,那人我知道。”保镖先生专业地打起腹稿,“她本名慕淆,二十岁,共和国籍……”
她却打断乔的话:“闭嘴,你知道的我不知道么?查好了资料放在我房间外面。”
“小姐,您今晚跑出去见她干什么?”乔忍不住皱起脸。
“我出去需要跟你汇报?”霁彧捻起点心,斯文地咬下一小口。
“不不不,不是。”自家大小姐青春期叛逆,乔哑口无言。他脑子不会拐弯,便直言不讳:“老板说您最好不要半夜出去,你以前就走丢过。”
“那就找你老板去。”
她抻长胳膊,懒懒地说:“我睡一会儿。”
“小姐,稍等。”阿姨喊住她,“有封寄给您的信。”
“信件?什么年代了…”霁彧拆开,“从哪里寄来?”
阿姨收走桌上餐具:“帝都,隋卡市。”
居然是用打字机敲出来的一封信,她微眯起眼。
乔错觉霁彧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便投去询问的目光。
霁彧把信扔给他,乔一眼扫尽——
孩子,还记得你父亲,奥古斯汀·斯图尔特是怎么死的吗?记不得了也无妨,我在‘黑鸟山庄’给你留了份见面礼,希望你收下。”
“无聊。”霁彧从乔手里拿回来,信纸连着信封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父亲的死,是卡在喉中多年的刺。
——
慕淆回酒店,把玉章抛给圣城那夜认识的‘律师’,代号‘维萨’。她一双锐利的眼压在笨重的黑框底下下,手里捧着各国语言词典,‘劳拉’张口闭口喊她书呆子。
慕淆望向窗外:“讲讲?”
维萨握着玉章,思量片刻收进掌心里,刻画上面的每一道纹路:“不认识,这什么字?”
“好吧,”静了静,她不点破,只顾说道:“你那中文白学了,律师小姐。”
慕淆自己也不是一无所知,她对霁彧的全部了解都来自她那位大名鼎鼎的母亲,霁君酌。
成为霁克钦定的继承人那年,霁君酌年仅十五。
流年不利,集团面临破产的风险。那年媒体格外青睐霁家这位气宇雍容的长公主,起于才华,忠于容貌。
无奈之下,霁克把霁君酌推上继承人之位,推到风口浪尖,来稳定民心,顺应民意。一朝之间,老牌家族成为明星企业,霁君酌年轻孱弱的肩膀上负担起一个家族的盛衰,前所未有。
霁克卸任,霁君酌继位,她二十一岁。
当时的集团用四个字形容足矣,腐破不堪。
没人知道这位睿智果断的继承人如何在绝境杀出一条血路,开拓如今可怖的商业帝国。
不过听说霁君酌对金钱早已麻木,唯独嗜权如命。家族稳定之后,霁君酌就很少抛头露面了。这样一个人,就是现实版“早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仍有她的传说”。
新老交替同年,霁君酌与意志皇室未来王储奥古斯汀·斯图尔特联姻,她们之间是否育有一子一向是花边小报的常驻话题。
慕淆手肘撑着栏杆,她伸出手,雪花飘落,去年曼哈顿也有一场零星小雪。
律师把玉章还给她,并说:“默曼,U盘该还给我了。”
“你说这个?”
慕淆中指穿过尾部银环,那枚U盘在维萨面前垂下。律师刚伸手去抓,被她收回掌心。
律师抓了一空,自然不悦。
慕淆欠兮兮地在手里抛了抛,收回口袋里:“不还。”
律师:“这里面的东西可让那个蠢货寝食难安,一直揣着不撒手,不怕他杀了你。”
“帮你和帮他没有区别,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拿着这段视频,主动向他他投诚。”
律师摇头:“你不会。凡是你认准错误的事,决不会去做。”
“得,我亏就亏在做人没你们做得那么无耻。”慕淆咂嘴,她是真是没辙了,但不见胆怵,“U盘我不会交出去,我还你们一份同等分量的证据。”
“好啊,”维萨拊掌朗声大笑,笑她狂妄,嘲她自不量力,“我拭目以待。”
“‘登台’前一晚,我们邀请你来烂尾楼,到时再商议你应该怎么还我们一份证据。”
慕淆回想上一次的经历,撇撇嘴:“我能选择不去吗?”
维萨言笑晏晏道:“我已经有很诚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