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浦上市——人尽皆知这共和国最璀璨,最繁荣的贸易之都,是慕淆的故乡。
“Hello?”
“慕淆,来机场接我。”
……
慕淆惊诧中挂断电话,她没料到霁彧会突然来找她。慕淆拿上车钥匙:“爸,我去接个朋友。”
霁彧熄灭手机屏,连着手揣进口袋,顺人潮往外走。她找了个候机处的座位把包丢在一边,百无聊赖地支着头,闭目养神。
她从登机到现在,至少十六个小时没休息了。
“小姑娘,侬额包掉了呀!”有人拍了拍她。
被人打扰,霁彧有丝不悦地抬了眼。那热心肠的阿姨被她浅烟似的灰瞳惊住了,不好意思地笑笑:“生的好俊俏哦。”
这人咋咋呼呼地往外蹦字,听得霁彧满脸疑惑。
阿姨见人一声不吭,又重复一遍,说着把包往她怀里塞:“个包是侬额,吾在后背看到侬背着。”
霁彧结合她比划的动作,终于理解,张开嘴欲解释。不过她的语言系统比较麻烦,要将英语翻译成中文再调成正确的语法,这一段时间,阿姨先反应过来了。她一拍脑门:“听伐懂伐?瞧我这——”她立即换成普通话,“我也不会说洋文呐。”
“懂。”霁彧答,包是她随手在机场买的,撞款也说不定。霁彧拎着阿姨给她的那个掂了掂——很轻:“谢谢你,你搞错了,我的包在——”阿姨跟霁彧的视线一起转到一旁,椅子上空无一物。
“?”
“刚才在这里。”
“我就说嘛,肯定是你的,快检查检查有没有丢东西,刚有个男的把这包给我,让我帮忙还给你。”阿姨强硬地递到她手里,霁彧被迫接在手上。
她拢起两条肩带,除了外观上两个包完全一致,内部编码差了不止一号。她盯着这包,迅速盘算一遍浦上有没有得罪过的人,没有,于是把心一宽,扔在脚边。
机场顶部的玻璃如同一张巨幕,采光绝佳。慕淆在背后精准捕捉到散客里的霁彧,再见到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机场里人多,慕淆没有远远地喊她。她凑近后俯下身,在霁彧头顶戏谑地吹了声口哨:“可让我好一顿找,宝贝儿,醒醒。”
霁彧猛地抬头,如果不是慕淆起来了一点,额头差点撞到一起。她们彼此拥抱,霁彧说:“好久不见,慕淆。”
“好久不见。”慕淆展颜,松开手臂,“有没有行李,我帮你拿着”。
“行李寄送过来,我的随身背包丢了。”
“啊?有贵重物品吗?”
“电脑,护照,身份证。”霁彧说。
还真是会丢,慕淆默默腹诽。见对方波澜不惊,她也平静道:“我帮你问问,能找回来。”
“好,先出去。”霁彧扫了眼脚边的包,拎起来。
“怎么突然来浦上?”慕淆问。
“科学峰会上见了祝单林教授,答应他会来归垣大学。”霁彧老师在一水的研究生博士生里带了她这个本科生,一个出类拔萃地年轻人,祝单林问她对新发展方向的看法,笑的见牙不见眼。霁彧当时的教授一转眼徒弟没了,对祝单林公然挖墙脚地举措表示强烈不满。
“这样。”慕淆点点头。
霁彧似笑非笑,照着她看了一会:“你应该知道还有一个原因。”她踮起脚,以唇附在慕淆耳畔,翕动之间热流扫动,像是一个湿润而轻佻的薄吻:“我好不容易从圣城逃出来。”
旋即,慕淆从耳根红到耳廓。霁彧端详两秒,掩唇轻笑:“慕淆,你太敏感了。”
“有何问题?”慕淆往前放了放黑发。她自认为足够了解霁彧,总是以一副疏离冷淡的态度对待万事万物。让人分不清她哪一句是出自本心,又有哪一句是不经意的玩笑。
“没问题。”霁彧故意颔首,道:“不好意思。”
慕淆哭笑不得。
“酒店定没?”
“我去哪里?”
二人同时开口。
“……”
“……”
“不介意去我家里坐坐?”慕淆只好说。
她现在的住所临江,人烟稀少,能远眺到对岸的繁华。只有父母和关系极好的几个朋友知道她现在住这。
慕淆弯腰把地毯上的吉他拿起来,又把散落四处的稿纸收一收。
卧室里闻着声儿窜出来一团黄不溜秋的小耗子,四腿捯饬地飞快,活活跑出了残影。
跑着跑着突然发现领地里有陌生人气息,它一个急刹,后脚半退,躬腰警惕瞪着霁彧。
一人一猫还没来得及看个眼熟,那矮脚耗子就被慕淆拦腰拎起来,在她臂弯里娇而不媚地“喵”了一长声。
翻译一下:加个餐嘛!
慕淆按着它那实在的脖梗子,无声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