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寒,晚上有个家宴,”苏曼卿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外公外婆还有几个亲戚都会来,穿这件西装可以吗?”

    沈韶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眉眼间竟有了几分林谨言的影子。他忽然想起沈亦舟总说他“长了张不像学数学的脸”,那时他还不懂,现在看着这张与林家血脉相连的面孔,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家宴上的亲戚很多,大多是第一次见沈韶寒,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外婆拉着他的手不肯放,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韶寒不太习惯这种热闹,应付了几句就借口透气走到院子里。月光洒在竹林上,风一吹,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沈亦舟生前常听的那首钢琴曲。

    “一个人躲在这里偷懒?”

    沈韶寒回头,看到顾明誉靠在院墙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嘴角噙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

    “你怎么来了?”

    “你亲生父母邀请的,”顾明誉走近几步,“林家和顾家有生意往来,他们找到你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来看看。”

    沈韶寒皱眉:“你早就知道他们是我父母?”

    “嗯,”顾明誉点头,“上周查到的。本来想告诉你,又怕你觉得我多管闲事。”

    沈韶寒没说话,转身望着竹林。顾明誉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对了,这个给你。”

    录音里是蓝烟笼和几个同学的对话,她承认那些谣言是自己传的,还说要找机会偷沈亦舟的手稿,因为她父亲当年和沈亦舟有学术纠纷,想拿手稿来证明沈亦舟的研究是“抄袭”的。

    “蓝家最近在争一个科研项目的投资,”顾明誉解释道,“而这个项目的投资方,正是林家。”

    沈韶寒捏紧了录音笔,指节泛白。他想起蓝烟笼在巷子里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需要我帮你处理吗?”顾明誉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用。”沈韶寒冷冷道,“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顾明誉笑了笑:“也是,你这种烈性子,大概不喜欢别人插手。”他顿了顿,忽然说:“苏亦舟今天没来上学,听说病了。”

    沈韶寒的动作一顿:“他怎么了?”

    “好像是昨天淋了雨,发了高烧,”顾明誉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韶寒没回答,转身往屋里走。顾明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这颗捂不热的石头,终于有了点人的温度。

    第二天一早,沈韶寒就去了学校。蓝烟笼看到他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躲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沈同学,你……”

    “把你散布谣言的事,在全校面前澄清。”沈韶寒的声音很冷,“否则,我就把录音交给校方和投资方。”

    蓝烟笼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错了,沈韶寒,你放过我吧,我爸爸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你散布谣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沈韶寒冷笑,“要么澄清,要么等着身败名裂,选一个。”

    蓝烟笼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咬着牙点头。

    早读课的广播里,蓝烟笼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澄清了所有谣言,还向沈韶寒道了歉。教室里一片哗然,那些之前欺负过沈韶寒的同学,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韶寒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拿出那本画着笑脸的笔记,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苏亦舟抄的解题步骤,字迹歪歪扭扭,却在每一个关键步骤旁都画了个小箭头,写着“这里沈同学讲过!”。

    他忽然想起有一次晚自习,苏亦舟问他一道题,他不耐烦地说“这么简单都不会”,可少年还是笑眯眯地说“因为沈同学讲得清楚啊”。

    放学铃响时,沈韶寒收拾好书包,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苏亦舟家的方向走去。那是个比他之前住的巷子还要破旧的地方,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苏亦舟的奶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你是……”

    “我是苏亦舟的同学,来看看他。”

    老人叹了口气,让他进来:“钦钦发了高烧,一直在说胡话,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笔记……”

    沈韶寒走进房间,看到苏亦舟躺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眉头紧锁,嘴里喃喃着:“沈同学别生气……我下次一定好好听课……”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苏亦舟的额头,烫得惊人。桌上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粥,旁边是几颗散落的退烧药。

    “他不肯吃药吗?”

    “说要等同学来……”老人抹了抹眼泪,“这孩子从小就犟,他爸妈走得早,跟着我受苦了……”

    沈韶寒拿起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苏亦舟,把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