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掠过溪涧,带着水汽的凉意拂过苔痕斑驳的崖壁。一两只倦鸟驮着碎光,投向幽谷深处。石阶上的落叶偶尔颤动,仿佛还眷恋着白昼的暖意。溪水在暮色里愈发明净,将散落的霞光浣成细碎的琉璃。
忽有钟声自云外飘来,惊起几星流萤。那声音荡过空山,撞在石上,便成了带着青苔味的余韵。
温若林好不容易摆脱了“鬼压床”能从床榻上起身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自然不会完全听师父师兄的话好好地在床上休息。
昨日醒来的时候,逞着自己意识清晰但是□□昏迷的时候,细细想了一下自己在进入源九乡过后的所有事情,但却像是一场梦一样,很多细节他根本记不起来了。
所以迷药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
如果我是中了迷药,那之前的那些经历是下药者想要我梦到这些,还是随机的?
那肩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还有我师父怎么会来救我?还这么及时?
“啊——”无数问题涌上温若林的心头,扰得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温若林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内心崩溃,转而不在想这些。他从衣桁上随意扯下一件外衫,批在自己的肩头,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向外面疏朗的有些不切实际的景色。
艳阳早已高照,山间的清风徐徐吹拂过少年人的衣角。温若林作为一个出生在二十一世纪的社畜,那时候根本没有时间让他想着乡下风景,后来来到这里倒是让他因祸得福能好好欣赏一把山中村庄的悠闲。
温若林随意穿着件素白色长衫,领口处微敞,衣角随着步履轻扫过沾着晨露的草叶。外披的青白色外袍未系腰带,襟摆松松垮垮地垂着,风一吹便簌簌贴在单薄的肩头。
他缓步走在山林小道上,指尖偶尔漫不经心地拂过旁侧的树干,眉梢眼角带着几分卸下拘谨的轻松,可脸色却白得近乎透明,唇瓣也没什么血色,连呼吸都比常人轻浅些,那股松弛里又藏着挥之不去的病态。
眼光下,小河水波粼粼,煞是好看。
平日里这条小河就是旁边村庄之中孩童玩闹的地方,而他们玩累了就回来温若林的院子里面洗澡吃饭。照他们的说法,要是直接回家,就会被他们如夜叉一般的母亲抽断双腿。
罢了,温若林还能说什么,只能帮着这些孩子们遮掩,有的时候衣服实在太脏,温若林还会做个老好人替他们洗好衣服。
“哎呀!明二!你个小人,竟然算计我!”一个脸型圆润的男孩儿从河里面狼狈起身,双手在脸上抹去顺着头发不断滴落的水,看起来气愤极了。
在他对面是一对姐弟,身上衣服湿了一半,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的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蠢啊,这个理由都用了多少次了,还能被骗到。”那个叫做明二的男孩子笑道。
他的姐姐在一旁也是哈哈大笑,最后还不忘对着那个胖男孩儿做鬼脸道:“米丘,你真是太傻了!哈哈哈哈哈哈。”
“喂!你们几个小心一点啊!要是又被邻家阿婶知道了,我可不帮你们再遮掩了!”温若林也被他们逗笑了。
那几个孩子一听是能带着他们玩天玩地、作威作福的老大回来了,忙不迭跑围着温若林直叫好。
“大哥大哥!你伤怎么样?”
“对啊,前两天真是吓死我们了。”
“大哥大哥,你受这么重的伤,你师父有没有罚你啊。”
一群麻雀稍微嚎两嗓子,温若林就觉得满头的星星飞舞:“行了行了,多久未见,你们真是越来越吵了。”
那偏瘦一点的男孩儿跳起来活像只急眼的猴儿:“大哥!我们明明这么关心你,你还嫌我们吵?”
说罢,他还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可惜年纪还小,长得又不似西施那般,浑身上下只有招笑二字是最贴的,这倒是把温若林逗得哈哈大笑。
温若林笑着挥舞手臂,伸手做出两个抵御敌人时的姿态:“放心吧,你们大哥不是那般脆弱之人。”
小胖子见温若林没事,直接哦哦大叫:“你们看见没有!我就说大哥没事!大哥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事呢!”
“林哥哥!你也教教我吧,阿越也想成为大英雄。”女孩儿抓着温若林的衣角,双眼亮晶晶的,其中还藏着一个小女孩的敬仰。
“是吗。”温若林挑挑眉,脑中瞬间想好了一个捉弄人的点子,“可惜你们来迟一步啊,但是你们大哥我受伤了啊,恐怕教不了你们了。”
小胖子一听温若林想要教明越学习武艺,立刻跳起俩反对道:“不行!大哥,你得先教我!我的武艺老师根本比不上你,他不能让我成为全大陈最厉害的人!大哥大哥,你就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