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林努起嘴摆手,假装严肃:“不行不行,我都受伤了,教不成你们了!”
“啊,那怎么办啊。”三人同时发出哀嚎。
“但是……”
温若林特意将尾音拉长,故弄玄虚:“我好像知道一位隐世高人,她应该能教你们……”
这三个孩子一听有一位可能还比他们大哥厉害的高人能教他们武功,开心地在原地乱蹦。
“是谁啊,大哥。”小胖子红着脸问道。
而明越这个小姑娘谨慎的不行,兴许是因为之前被温若林这个不当人的骗了太多次了,她有些狐疑地盯着她大哥那张人身公愤的脸说道:“等等大哥,这个隐世高人不会是你那个脸臭的堪比村口大爷的师父吧。”
温若林被阿越的话惊的眉毛乱跳,心想道:天哪,这是什么死亡比喻,这要是让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把这三个小屁孩儿给砍成血雾。
“不是不是。”温若林摆手否定。
听到温若林的保证,三个小孩儿顿时放下心来,随即又叽叽喳喳地争论起来。
“大哥大哥,那隐世高人在哪儿啊?”
“大哥,那个隐世高人是不是比你还厉害啊?”
“大哥,那个隐世高人住的远吗?”
温若林微笑地蒙住孩子们的眼睛,然后让他们转过身去,“她们离你们住的真不远呢。”
过了三秒,温若林开口说道,“行了,你们睁眼吧,隐世高人来了。”
“在哪儿?!”
“你们几个臭娃儿!还不回家!想吃鞭子了是不是!”从远处的树林之中跑出来几个大人,手里面还抄着家伙,气冲冲的就往他们这边跑。
“啊!快跑!鞭子侠来啦!”
“大哥!你又骗我们!”
瞬间,那三个孩子一哄而散,嘴里还在不断大叫,徒留温若林留在原地哈哈大笑。
那些个“鞭子侠”跑到温若林身边,累的直喘气:“我说温公子啊,你怎么不拦着他们呢。”
温若林无所谓甚至有些纵容地耸了耸肩膀:“小孩儿多好啊,他们要玩儿就让他们玩儿吧,婶子。左右也不要求他们成为什么志向远大的人。”
农妇们相互扶着,就着冰凉的河水给自己荡了两下沾上泥土的手,温若林也靠在一旁的树上与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嘶,哎呦!”
突然一个农妇叫起来,不由得让在场的人提起一口气。
“咋了?被水溜子咬着了?”
其他农妇涌上去,抓起那尖叫农妇的手里里外外找伤口,岂料那尖叫的农妇说道:“不是不是,俺就说俺忘了啥东西,温公子啊,你师父还有师兄说在你屋子里面没找到你,就去村口的那个小楼等你嘞!”
“啊?”
温若林只觉天塌,昨天“鬼压床”的时候,就光顾着偷听到歌元子和云谏讲话云云,到后来实在抵挡不住困意睡过去。结果今天醒来光顾着给自己松松筋骨,竟忘了昨天朦朦胧胧指尖想着今日一定要求着师父师兄带自己一起去京都这件事了。
温若林一路狂奔至村口石楼,推开门便撞见鬼魅般杵在阴影里的歌元子。白发尊者指尖转着青玉念珠,檀木簪子在鬓角压出冷硬的弧度,袖口还沾着未及时干透清晨时候的露水,显然是在这里等了自己好久。
“想去哪儿?”歌元子声线像浸了冰的刀刃,却在眼神扫过温若林臂膀上未愈的伤时,严厉的声音稍稍放缓,这不禁让温若林联想到自己高中时候的数学老师。
云谏倚在窗边,手中折扇敲着掌心,笑出三分无奈:“阿林,你这偷听的本事还是这般差劲,这头顶的被你踩碎了三块,记得有时间了给它补上去。”
温若林干笑两声:“一定补上。况且我这不是肩膀受伤了吗,平时我在外面的时候是坚决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云谏低头莞尔一笑,算是点头回应了温若林的话。
忽然,温若林瞥见房屋正中间的石桌上被人半遮掩住的陈朝舆图。上面用小字批注了许多信息,其中朱砂笔在“京都”二字上戳出个渗色的红点儿,旁边用小楷记着“岑氏党羽遍京畿”,一看就是被人用笔画了又画的结果。
“师父师兄,你们这是?”温若林收回目光,不带任何闪躲地看向面前的歌元子和云谏。
歌元子倒是没有隐瞒的打算:“京都中来信,说要让我和你师兄上京参加岑氏寿宴。为师把你叫来也是想着在临走之前嘱咐你两句。”
“师父,我也想跟着你们去京都!”温若林心急说道。
却被歌元子毫不留情地打断:“这不可能,你绝对不能回去。”
是啊,他在这个世界的载体是一位早就去世的陈朝佞臣,一个受万人唾骂、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若是跟着歌元子、云谏如此光明正大,恐怕都是他们再多上几个三头六臂也逃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