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学生们都陆陆续续的进班,靠窗的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手里转着笔讨论刚才篮球场上看别的班打比赛时的刺激,笑声顺着半开的窗户飘出去,班里渐渐热闹起来。
夏时衍趴在桌上,胳膊肘抵着微凉的桌面,他侧耳听着窗外飘进来的风,混着男生们的笑闹声,还有走廊里同学经过的脚步声。
周凡气喘吁吁的跑到班门口,压低声音对夏时衍说:“刚才在操场看见沈亦了,他好像是来学校办事的,还往咱们班这边看了两眼。”
作为夏时衍的发小,周凡一直是知道那件事的,当时听夏时衍讲完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心底不喜欢沈亦。
夏时衍微顿,他又想起了那晚饭桌上沈亦那道黏在他身上视线,刚刚的好心情,突然变得有点不耐烦:“他来干嘛?”
“不知道,估计是回校看望老师,他那么那啥,你还是离他远点为好。”
夏时衍没说话,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卡在窗缝里的梧桐叶终于被卷走,打着旋儿飘向操场。他望着那片叶子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林厌池跟我们一起去吗?”
“去。”夏时衍的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问了地址。”
周凡眼睛一亮,刚想吹声口哨,余光瞥见走廊里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过,连忙打住,只敢用口型说:“可以啊你!”
夏时衍没理他,目光往后方飘了飘。林厌池正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本物理练习册,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滑动,侧脸被窗外斜照进来的阳光镀上层暖边,连带着他平时略显冷硬的下颌线都柔和了些。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人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像是察觉到视线,笔尖微微偏了个方向,在纸上留下道浅浅的墨痕。
靠窗那两个男生的讨论还在继续,有人突然拍桌子:“下节体育课要不要组队?我赌林厌池肯定会打球,看他走路那架势就带风!”
另一个接茬:“加我一个!正好试试新转来的同学有多厉害。”
话没说完,就被后面的人拍了一下:“小声点,人家在做题呢。”
喧闹声倏地低了半度,几双眼睛偷偷往林厌池那瞟。
夏时衍看着他始终没抬的头,忽然想起早上他递药时,指尖蹭过自己手背的温度,冰冰凉凉的,好像总是捂不热乎。
体育课的铃声刚落,班里立刻空无一人,操场却热闹起来。林厌池也在这时合上
练习册,往楼下走去。
操场边的香樟树被晒得蔫蔫的,篮球砸在地面的声响混着蝉鸣,像要把空气都敲出火花。
夏时衍套着件宽松的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衬的他裸露的皮肤更加白皙。他刚跟周凡他们分好队,抬眼就看见林厌池站在对面半场。
刚刚那两个靠窗的男生嬉笑着向林厌池走过去,其中一个道:“林同学,我是A班的体委,我叫蒋驰野,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打一场球赛。”
林厌池没说话,透过蒋驰野看着对面。
蒋驰野回头就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的夏时衍,立马心领神会,冲夏时衍喊道:“衍哥!打球吗?”
夏时衍刚想回答。
周凡用胳膊肘撞他:“做梦呢?你这病还没好利索呢,别想着上场。”
“必须上。”夏时衍站直身体,“正好看看某人打球厉不厉害。
周凡无奈:“就你现在这样,行吗?”
“我当年可是号称,晚栀巷小霸王,区区小感冒,不在话下。”说着就向蒋驰野走过去,周凡没办法,只能跟上。
阳光从林厌池身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得老长,球鞋碾过塑胶地面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夏时衍在林厌池面前站定,周凡笑着打趣:“来吧,衍哥!让我们看看当年晚栀巷小霸王的实力。”顺手把球抛给夏时衍。
夏时衍接球的瞬间咳了两声,喉咙有点发紧,却故意扬着下巴冲林厌池挑眉:“让让病号?”
林厌池伸出手,指尖在球上点了点,语气玩味:“明知生病还打球,应该长长教训,五分钟后场上见。”
林厌池和蒋驰野一群人一队,毕竟是A班,大多数人都是主攻学习,简单来说,就是书呆子,没多少人会打篮球,会打的几个都被蒋驰野拉入了队伍,夏时衍和周凡兜兜转转也只拉到了两个。
周凡坐在椅子上,“怎么办啊,衍哥,还是差一个。”
夏时衍若有所思道:“凡凡,我记得落姐也是今天的体育课吧。”
“你是想……”
“对!”
两人一拍即合,五分钟后,两支队伍各就各位。
蒋驰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秋思落,“衍哥,这不是咱们班的吧。”
夏时衍理不直气也壮